“没事,”他大马金刀地挥了下手,道:“你咬吧,大不了我一会儿拿纸接着点,反正我嘴大,三两口就吃完了。”
见郭炟还是不动嘴,蒋天阳诱哄道:“我知道,你嫌吃了包子后打嗝儿一股包子味。你就咬一小口,不会有味道的。”
“行吧,”郭炟被他劝服了:“那你把那面转过来。”
蒋天阳有些犹豫:“那面我咬过了。”
“没事。”郭炟说,“除非你想被喷一身油。”
男生之间本就没有那么多的讲究,既然郭炟不介意,蒋天阳也就没再矫情下去。他把包子又掉了个个儿,凑到郭炟嘴边让他咬了一口。
“好吃吗?”他一脸期待地问。
郭炟嘴里有东西,没法说话,于是就点了点头。
“那你再尝尝这个,”说着,他放下了手里的包子,拿起了另一个:“这个是猪肉玉米的,也特好吃,我还没咬过,你先尝一口。”
郭炟依言又低头咬了一口。
他刚咽下去蒋天阳就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
“还不错。”郭炟说。
“我就说嘛,”蒋天阳毫不嫌弃地就着郭炟咬过的地方咬了一大口,然后口齿不清地说:“这家的包子味道最好了。”
“呵!”前面的许聪冷哼一声:“只要是口吃的,就没听你说过不喜欢。”
蒋天阳听了丝毫不在意,大喇喇地又咬了一口包子,道:“我这叫民以食为天。”
前排没捞到包子吃的郑睿闻言道:“那你的天都得大得没边了。”
蒋天阳几口就解决掉两个包子,转头向贺瑆求安慰:“贺哥~”
“没事,”贺瑆敷衍地安慰他道:“能吃是福。”
下一秒,沈砚在一旁接了一句:“满身的福气。”
话音刚落,附近几个不管是参与战斗的人员还是没参与战斗的人员,纷纷笑趴了。
以往,沈砚是从不参与他们这些没营养的侃大山的,今天可能是他心情好,居然破天荒地接了一句。
“砚哥,”蒋天阳开始假哭:“你也欺负我。”
沈砚眼皮都没抬一下,淡声道:“实话实说而已。”
“行——”蒋天阳拖长调子说:“我有福气,我把我的福气都分给你们。”
说着,他从书包里掏出一大盒巧克力,班级里的人见者有份。
“老郑——”他从盒子里抓出一把,一颗一颗地扔过去:“接着。”
郑睿接得有些累,抱怨道:“你怎么不一下子都扔过来?”
“那不就成了天女散花了么,”蒋天阳无语地说:“再说了,我能扔过去,你能接住啊?!”
郭炟接过蒋天阳递来的一大把巧克力,却没有吃,而是问:“这是我之前给你的那盒?”
蒋天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是那个牌子的,但不是你给我的。你给我的那盒在我家里,我吃了几个觉得好吃,就又买了一盒拿过来分给大家。”
郭炟听后“哦”了一声,然后拿起一颗巧克力,剥开包装纸放进嘴里。
贺瑆一边吃着巧克力,一边打量着两人。不知道是不是他跟沈砚在一起后对这方面敏感了不少的原因,他总觉得蒋天阳和郭炟之间的气氛透着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正当贺·福尔摩斯·瑆打算再仔细观察一下的时候,一沓空白卷子拍在了他的面前,拉回了他的注意力。
贺瑆的表情逐渐扭曲:“这是什么?”
“卷子。”沈砚面无表情地回答。
“我还不知道这是卷子?!”贺瑆简直要气笑了:“我的意思是,哪来这么多卷子?”
沈砚:“作业。”
“作……”贺瑆梗了一下。
是啊,一天半的假期,怎么可能不留作业呢?只不过这两天贺瑆的心情像正弦函数一样——上-下-上-下-上-下,根本没心思想别的,所以,他的作业基本上怎么背回去的就怎么背回来的。
谁说只有学渣会抄作业?
贺瑆把目光转向了一旁的沈砚:“你写了吗?”
沈砚点了下头,贺瑆刚要高兴,就听见他说:“但没比你写得多多少。”
贺瑆的眼睛瞬间暗了下去。
在见不到面的这段时间里,煎熬的何止贺瑆一个人。
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被带走却无能为力,想要阻止却没有能力、没有身份、没有立场,这种无力的感觉时刻折磨着沈砚。就连沈老头都听出他情绪不对了,忙在电话那头问他怎么了。
沈砚怀着忐忑的心情一个人在公寓里待了一天一夜,直到早上在校门口看到贺瑆,他的心才算是落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