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首歌旋律简单,但沈老头五音不全,又多年不曾唱过,一首歌唱下来,只有歌词是对的。
这一晚,沈砚时隔多年再一次闭着眼睛许了愿,然后吹灭了蜡烛。
这一晚,贺瑆窝在沈砚怀里,睡了连日来第一个安稳的好觉。
由俭入奢易,由奢返俭难。贺瑆本就挑食,之前又在沈老头这蹭了这么多顿饭,胃口早就被养刁了。一中那套公寓什么都好,就是做不了饭,他和沈砚住在那的这些天,几乎天天晚上都吃外卖,都快吃吐了。
所以,他这次回来干脆赖在沈老头家不走了,美其名曰要好好陪陪老人家。
年底公司忙,贺明宇也没空管他,打了个电话象征性地嘱咐了两句,就由着他不回家住了。
贺瑆就这样成了沈老头家的“常驻嘉宾”。
现在附中放学放得早,他们回家的时间也早,五点多就人就在院子里了。吃完晚饭,两人就回房间做题、写卷子,学累了贺瑆就调戏一下一旁正襟危坐的某人,摸一下小手、亲一下小嘴什么的。到了该睡觉的时候,他再跟人讨几个晚安吻,然后躺进热乎乎的被窝,躺进对方的怀里,一觉到天亮。
这样的日子太惬意,以至于贺瑆直到期末考试那天都春风满面,和一众学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贺哥,”蒋天阳苦着脸凑到贺瑆面前:“今天考试,你怎么还能这么高兴啊?”
贺瑆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考试怎么了?考试有什么不高兴的?”
蒋天阳不可置信道:“考试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当然有啊,”贺瑆不舍地把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看着蒋天阳一脸真诚地说:“考完试就是寒假了,你不是早就心心念念地想放假么,现在你的愿望马上就要实现了。再说了,考试对我们来说不是轻车熟路嘛,一天一小测,一周一周考,还没有假期,这么对比一下,期末考试很划算啊。”
蒋天阳短暂地开心了一秒,然后脸就又垮了下来:“可是周考又不涉及到换班,小测更是连卷子都是自己批或者和同桌换着批。可期末考试后不仅有三个倒霉蛋要滚蛋,下学期开学前还要开家长会,一想到这个,我这上学的心情,比上坟都沉重。”
站在他身后的郑睿拆台道:“现在知道着急了,早干什么去了。”
“慌什么,”贺瑆满不在乎道:“反正家长会是开学前才开,就算你考试真砸了,也能过一个假期的好日子呢。”
说完,他就接着低头戳字去了。
..........:排到你了嘛?
..........:到哪了?
亲爱的:买完了,马上到了。
亲爱的:你在哪?我去找你。
..........:操场上。
..........:你来1考场这就能看见我。
考试这天,几乎所有人到操场后的第一件事都是找自己考场号的所在位置,上次是三考场,这次可能就是六考场。但也有少数人成绩稳定,每次考试都同在一个考场,因此不需要低着头费力地找自己的考场号。
比如贺瑆。
比如沈砚。
蒋天阳本来就心大,被他这么一劝,心里那点考前焦虑立马消散得无影无踪了。
他抻着脖子瞄向贺瑆的手机,八卦道:“呦,贺哥,跟哪个小姑娘聊天呢?笑得这么开心。”
闻言,其余的几人立刻围了上来。
“我靠!”许聪张口就是一声国粹:“贺哥有女朋友了?谁啊?哪个班的?完了,咱们学校的万千女生要失恋了。”
贺瑆眼疾手快地关掉手机,道:“本来就没恋过,你们想多了。”
正当郑睿准备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时候,一个自带消声效果的身影朝他们走了过来,他急忙闭了麦。
“沈砚——”贺瑆朝来人挥了下手,顺便接过对方递过来的纸杯。
“你买的什么?”他问。
“烤黑糖珍珠奶茶,”沈砚答道:“热的,七分糖。”
贺瑆皱着眉嘟囔道:“不是让你买凉的吗。”
沈砚脸上不见半分心虚:“冬天喝凉的不好。”
贺瑆不信邪,问:“那你买的是什么?”
“伯爵珍珠奶茶。”见贺瑆一脸蠢蠢欲动的表情,他补了一句:“也是热的,而且是三分糖。”
贺瑆瞬间哑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