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中老师批卷子的速度一向很快。考试结束后,学校放了一天假,等到第三天返校的时候,成绩单也下来了。
每一次成绩出来后,都是有人来有人走,有人欢喜有人愁。而蒋天阳作为1班的吊车尾选手,这回居然也挤进了成绩单的中间位置。
“卧槽——”
一声清晰的国粹响起。
无论是高兴还是生气,都要先暴一句粗口来表达自己激动的心情,这大概是这个年纪男生的通病。
“我班级排名居然进了前二十五!”蒋天阳高高举起成绩单,满脸的不可置信:“我太牛逼了吧!”
前面的许聪也是一脸兴奋:“我成绩也提高了,我都进了前三十了!”
蒋天阳闻言看向身旁的郭炟,问:“炟炟,你这回考得怎么样?”
“班级排名三十七。”郭炟说,“没你们好,但好歹不用在滚蛋的边缘徘徊了。”
蒋天阳激动地转过身,一把握住了贺瑆放在桌子上的双手,用力地上下摇晃起来:“贺哥,你绝对是文曲星下凡拯救我们这些凡人来了,自从你过来之后,我们的成绩简直是直线上升啊!”
托贺瑆时常“开班”给他们讲题的福,蒋天阳也有幸体验了一把范进中举的感觉。
蒋天阳的力气本来就不小,又有肾上腺素的加持,贺瑆的手被抓得生疼。他试着往外抽了抽,没成功。
突然,一支笔打在了抓着贺瑆双手的手背上,蒋天阳吃痛,顿时放开手。
“砚哥,”蒋天阳撅着嘴揉着手说:“你打我干嘛啊?你看——”
说着,他把手伸到沈砚眼前,道:“都红了。”
沈砚面无表情地说:“你活该。”
蒋天阳刚要说些什么,忽然后知后觉地感到自己的手掌也有点疼。
他摊开手看了一眼,发现掌心的位置果然有一道红色的印子,不大,但还挺明显的。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贺瑆的手,试图寻找“罪魁祸首”。随后,他看到了贺瑆的食指上戴着一枚银白色的戒指,显然就是在他掌心留下红痕的“真凶”。
他“欸”了一声,问:“贺哥,你什么时候开始戴戒指了?还是食指,有什么说法吗?”
说着,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坏笑着凑到贺瑆面前,道:“怎么,有情况了?”
贺瑆微微一笑,道:“你猜。”
许聪听到他们的话,习惯性地回头损了蒋天阳一句:“你家谈恋爱戒指戴在食指上啊?!有没有点常识!”
“没情况?”蒋天阳嘟囔道:“没情况怎么突然戴起戒指来了?”
贺瑆无语地翻了个白眼,道:“戴着好看,不行啊?!”
“行行行,”蒋天阳举手投降道:“不过,你和砚哥还真是心有灵犀——”
他觑了一眼沈砚的手,说:“连戒指都是一起戴。”
贺瑆冷笑一声:“怎么,有意见啊?”
“没有没有,我怎么会有意见呢?”蒋天阳笑得一脸谄媚:“贺哥,多亏了你,今年过年我爸妈能多给我不少压岁钱。”
贺瑆:“那恭喜你啊。”
许聪也美滋滋地说:“是啊是啊,连零花钱都能涨点呢!”
郭炟怀疑地看着他,道:“就你爸那只铁公鸡,还能给你涨零花钱?”
“嘿嘿,”许聪平常看着憨憨的,该精明的时候一点也不含糊:“我到时候会把这张成绩单发给我爷爷奶奶,还有外公外婆。”
贺瑆笑道:“那你还挺聪明。”
蒋天阳趁热打铁,赶紧又拍了一波马屁:“还是砚哥和贺哥厉害,回回稳居第一和第二的宝座。用墨姐的话说,这叫‘难题围困万千重,我自岿然不动’!”
贺瑆笑骂了一句:“行了,别拍马屁了,你还是想想,等到了家长会那天,老乔让你作为进步最大的同学上台发言的时候该说些什么吧。”
蒋天阳大手一挥,道:“那我就说我是坐在我贺哥和砚哥前面,有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二保驾护航,成绩才提高的,还有炟炟和聪子这两个活生生的例子帮我作证。”
“欸——”贺瑆做了个打住的手势:“可别,我和沈砚可不想到时候分开、被送到别的同学身边坐,像只猴似的全班轮一圈。而且老乔对你也不错,你可别害她家长会结束的时候被那些家长围着要求把我和沈砚换给他们的孩子当同桌。”
蒋天阳想象了一下开学后他和他的两大“保护伞”被迫分开,一个天南,一个地北,一个教室头,一个教室尾。然后他的成绩一落千丈,又沦落到在“滚蛋线”边缘徘徊的地步,他就一个激灵,赶紧打消了这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