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考必过：都是跟你关系好的。

逢考必过：喇叭，老郑，火旦，聪子，卓航，叶子，石榴，加多宝，还有路遥。

..........：嚯，人不少啊，你人缘不错啊。

逢考必过：那当然，再说了，石榴初中也是一中的，也算是认识。

逢考必过：话说，我能想起来搞这个学习小组，也是多亏了老卓。

..........：怎么说？

逢考必过：是他说你在班级成绩一直不错，要是能约你出来给我讲讲题，我成绩还能提高，我才想起来要约你们出来自习的。要不然，我还想不起来呢。

逢考必过：也是他提议自习结束之后顺便可以约一波饭，反正假期在家里闲着也是无聊，不如出来聚个餐。

逢考必过：我一想，这不错啊！正好我这阵没少问大家题，正愁该怎么感谢大家呢，他就把主意给我想好了。这样一来，又能出来玩，你又能给我讲讲卷子，一举两得。

逢考必过：不过，我也知道我自己的水平，要是都指着你，你未免也太累了，所以我把大家都叫上了。

..........：呵呵，你还挺为我着想。

贺瑆敲下这行字，就把手机扔到一边了。

朱昊毕竟是在一中上学，许多事情都不知道。

其实，他跟卓航的关系一直算不上多好。他是转校生，卓航也是后转来的，在那件事发生之前，两人一直都是点头之交。后来，一起打了架，才慢慢熟起来的。

原本，贺瑆觉得卓航这人还可以，温和、上进，对谁都挂着张笑脸，对妹妹也好。可后来，经过一系列的事情，他总觉得这个人不太老实，心里有不少小心思，小算计。

比如之前，每一次卓玥提出一些沈砚不愿意做或者让他为难的事情时，卓航都会在一旁说一些看似在为妹妹的行为道歉，实则是让沈砚让步的话。

再比如今天的事情，明明是卓航想约自己还有沈砚假期的时候去图书馆，可他不直接跟自己说，也不去找沈砚，反而去撺掇朱昊。

贺瑆感觉，卓航的目标应该不止自己，还有沈砚。毕竟，卓玥对沈砚的心思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而每一次卓玥接近沈砚的时候，卓航都没拦过她。之所以没让朱昊叫沈砚一起，贺瑆猜测一来是因为沈砚跟朱昊没什么交情，两人甚至连微信都没加。二来是因为他跟沈砚的关系好，只要他去了，沈砚也会去的。

说实话，贺瑆很讨厌这种被人算计、被人安排的感觉。而且……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当时，石榴和卓玥都在门外，他不知道两人看没看见、看见多少。后来他也曾暗中观察过石榴，可什么都没看出来。

这一次，他答应朱昊，也是因为知道卓航一定会带着卓玥过去。他想试探一下，看卓玥那天到底是刚去还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如果是后者……

不知道为什么，贺瑆总觉得卓玥每次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而且这种感觉不是最近才有的，很早之前就有了。

躺够了，贺瑆起身从衣柜里拿出睡衣，打算去卫生间洗个澡。本来他吃完饭就想去洗，被沈老头一句“饭后半小时内不能洗澡”给撵回了房间。不然，朱昊还得再等二十分钟才能收到贺瑆的微信。

不过这一次他也没去成。

手机又振了两声，贺瑆只能放下衣服，先拿起手机解锁。

逢考必过：贺哥，第二件事。

逢考必过：你今晚还学习吗？

..........：刚放假，不学。

..........：怎么，你打算学？

朱昊立马发过来好几个头咬得跟拨浪鼓似的小人。

逢考必过：不不不。

逢考必过：我没那么变态。

逢考必过：所以我才来问问你。要是你都不学，那我玩得就更心安理得了。

逢考必过：怎么样，贺哥，上号来把游戏？

贺瑆对游戏说不上多喜欢，只是无聊的时候来一把，跟沈砚在一起之后，更是许久不玩了。毕竟无论是玩沈砚还是和沈砚一起“玩”点别的，都比玩游戏有意思多了。

于是，他干脆利落地拒绝道：“不来。”

发完这条语音，手机就被他丢在了床上，他则拿上睡衣出了房间，以至于没看到朱昊后来发的那条“贺哥，你重色轻友”的微信。

今天是假期的第一天，明天又是小年，再勤奋的学生也不会非要抢今晚这点时间学习。

对附中绝大多数学生来说，今夜都是要彻夜狂欢的一夜。

半夜一点多，贺瑆点进QQ，那栏名为“同学”的分组里还有一大半的头像亮着。

顿晓的头像也没暗下去。不过，群里争相冒出来的头像里却并没有她的。

此时，她并没有和朋友聊天或者刷视频，而是睁着眼睛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天花板。

今晚她有些睡不着。

白天乔芝说过的话还萦绕在她的耳边：

“顿晓，无论大考小考，你的成绩从来没有掉出过班级前五，就连年级前五你也冲进去过好几次，这次是怎么了？”

见她不说话，乔芝语重心长地说：“你和咱班其他同学不一样。他们的家长绝大多数不是做生意的就是公职人员，他们就算以后高考成绩不理想，父母也能给他们的人生兜底，可你不一样，你只能靠自己。老师知道，我不应该跟你说这些话，但校服就是会弱化阶级的。现在你们坐在一间教室里接受教育，以后出了校门，你们所走的路是不一样的。你注定要比他们付出更多才能走上一条相对平坦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