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阳光充足,原本应该是很温暖的,只是阵阵寒风吹过来,还是吹得人身上寒噤噤的。
店门关上后,贺瑆横了沈砚一眼,语气不善道:“没看够?用不用我把人叫回来你好好看看。”
沈砚神色无奈地看着眼前的人,解释道:“我只是想确保她进去了。”
“呵,”贺瑆冷笑一声,盘问道:“她找你干嘛?”
沈砚本来也没想瞒他,于是老实交代说:“表白。”
意料之中的回答。
一个女生私下里单独去找一个男生说话,不是表白,难道还勾肩搭背侃大山吗?
这个答案贺瑆早就猜到了。
但是……
他听了还是不高兴。
“不过,”见人有再次生气的趋势,沈砚赶紧又补上一句:“我没答应。”
依旧是意料之中的一句话。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贺瑆开始跟沈砚“秋后算账”。
“沈砚,你什么时候交女朋友了?我怎么不知道。”
“哪个班的?长得漂亮吗?”
“生日那天交的,”沈砚语气淡然地说:“和我们是一个班的,长得……很漂亮,貌美如花。”
听到最后一句,贺瑆绷不住了,骂道:“你才貌美如花!你全家都貌美如花!!!”
“嗯,”沈砚顺着他说:“我貌美如花,我全家都貌美如花,能不能不生气了。”
“不能!”贺瑆的气还没消,拧着眉继续兴师问罪道:“我什么时候成你女朋友了?我长得很像女的吗?”
大概是贺瑆现在真的很像一只炸毛的小狗的缘故,沈砚极轻地笑了一下。见人一眼瞪过来,他连忙否认道:“不是。”
“那你为什么这么说?”贺瑆现在很不爽。
“星星,”沈砚无奈地叫他,“我们现在还不能公开。”
贺瑆感觉自己的心被人重重地拨弄了一下,这是沈砚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叫他的小名。
其实他知道沈砚说得对,这也是他把两人的戒指换过来戴的原因。但知道归知道,心里还是免不了会有些不舒服。
隐瞒两人的恋爱关系本就让他感到委屈憋闷,尤其是在对沈砚有非分之想的人面前。他贺大少爷活了十五年零两个多月,还是第一次这么憋屈。
憋屈归憋屈,但贺瑆也知道这不是沈砚的错,却又拉不下脸求和,于是只能别别扭扭地说:“那……那你也不能跟别人说我是你女朋友啊。你可以说恋人嘛。”
话虽然是一如既往地傲娇,但语气已经明显软下来了。沈砚自然也听了出来,忙哄道;“下次我一定跟他们说我有恋人了。”
然而,贺瑆并没有被哄好。
反而炸了起来:“下次?!你还想有下次!!!”贺瑆的眉毛皱得很紧:“还她们?你还嫌自己的桃花开得不够多、不够旺是不是?!”
这个效果显然是沈砚始料未及的。他无奈道:“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贺瑆也知道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了,可是人家谈恋爱,最多在别人面前掩饰一下两人的关系,他可倒好,连性别都得改。
贺瑆越想越郁闷,越想越心酸,连带着语气也变得有些酸:“沈砚,看不出来啊,你还挺能招蜂引蝶的。”
“还谢师宴呢,”贺瑆不满地嘟哝道:“明明是鸿门宴!”
沈砚哑然失笑,说:“什么鸿门砚,这顿饭又不是卓航卓玥请客,是朱昊请的,他也不知道。”
“要是他们请客我也不会来啊。”贺瑆小声嘀咕道。
“外面冷,”沈砚说,“我们进去吧。”
贺瑆不假思索道:“怎么,急着回去见你的桃花啊?!”
沈砚头一次觉得,“甜蜜的苦恼”这句话不是空穴来风。
他一把攥住贺瑆的手,拉着人进到了店里。
朱昊他哥订的包厢在二楼,没有一楼的散座那么吵闹。
一路上,两人的手紧紧交握着,一直都没有放开。直到推开包间门的前一秒,他们才不约而同地松开了手。
蒋天阳的眼睛跟装了雷达一样,一点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眼睛。还有朱昊,整个人就是一个行走的八卦探测器,把他们两个放在一起,简直就是一个狗仔队。
果不其然,两人还没有落座,蒋天阳就发问了:“贺哥,你和砚哥偷溜出去干嘛了?背着我们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听着蒋天阳流氓似的说话腔调,贺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回答道:“我们出去看星星看月亮,谈人生谈理想了。”
“胡说!”朱昊一脸浩然正气地否定了蒋天阳的猜想:“贺哥从来不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他看漂亮姑娘的时候都是光明正大地看的!”
众人拖长调子道:“哦~原来是这样啊。”
贺瑆就坐在那里看他们不涮肉,反而一唱一和地拿他开涮。
不过,他这几个宝才朋友确实有两下子,几句话就冲淡了他心里因为看见沈砚被人表白而生出的郁闷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