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约他去自习。
不过,贺瑆想起上次的事情心里就不舒服,因此就找借口推掉了。好在正处于春节期间,要推也容易。
贺瑆在微信里翻了半天,才找到他和贺明宇的聊天框。
他立刻点了进去。
两人的消息就那么几条,贺瑆来来回回地翻看了好几年,都没看到“家长会”三个字。
“别找了,”贺明宇仿佛是有透视眼,能隔着手机屏幕洞悉贺瑆这边的一举一动:“不是那天说的。”
好奇害死猫,贺瑆也不例外。
“那是什么时候说的?”他问。
“是快过年的时候,”贺明宇拿起床头柜上的相框,视线仔细地描摹过里面的画:“我打电话问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国外过年时说的。”
既然不是在微信上说的,贺瑆也没必要再看微信消息了。他退出微信,顺便把扬声器关了,然后把手机举到耳边,说:“是吗?我怎么不记得。”
“噢,”贺明宇施施然道:“是在快结束的时候说的,我话还没说完,你就给我挂了。”
贺瑆:“……”
贺明宇的透视能力仿佛是有选择性的。他似乎不知道,此时此刻,贺瑆脸上的表情好像是吃了屎一样。他不仅不知道,还在那边慢悠悠地说:“所以啊,以后别那么快挂电话。”
贺瑆:“……”
他心里因为骗贺明宇自己的班级是4班而产生的那点愧疚彻底烟消云散。
这回,他耐心地听贺明宇说完了整句话。
然后,他微笑着说:“好的。”
话音刚落,他就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贺明宇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无奈地咕哝了一句:“这个臭小子,人不大,气性倒不小!”
说完,贺明宇放下手里的相框,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同时还不忘扯着嗓子冲衣帽间喊了一句:“姌,帮我也挑一套明天去学校的衣服!”
衣帽间里没有传来回应,贺明宇也没当回事,因为他知道,他的好老婆一定会帮他搭配好衣服的。
由于贺瑆住在沈砚那儿,家里还有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所以贺明宇特意早早地给贺瑆打去了电话,怕晚了打扰老人家休息。
因此,即使是打完电话后的现在,也远没到睡觉的时间。
可贺明宇毕竟也不年轻了,连工作带游玩的在国外待了十多天,飞了好几个国家,他也累了。
于是刚躺下没一会儿,贺明宇就沉沉地睡了过去,都没等到邢姌从衣帽间里出来。
贺明宇这边睡得倒快,完全不知道他的宝贝儿子今晚却有些失眠。
在贺瑆不知道翻了第几次身的时候,躺在旁边的沈砚终于忍不住了。
他睁开眼睛,低声问:“睡不着?”
今天是寒假的最后一天,两人又一向没有拖延作业的习惯,所以不需要通宵“赶工”。在不熬夜学习的晚上,沈砚向来早睡早起,就连贺瑆都在他的“盯人大法”下养成了按时睡觉的好习惯,像今晚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出现。
贺瑆在黑暗中点了点头,意识到沈砚看不见后,又低低地“嗯”了一声。
“怎么了?”沈砚难得开了句玩笑:“你也像蒋天阳一样,有开学恐惧症?”
“怎么可能?”贺瑆不满地撅了下嘴,说:“上学放假在我这没区别。对我来说,上学是到学校玩儿,放假是回家学。”
沈砚闻言问道:“那你怎么还睡不着?”
“我也不知道,”贺瑆说,“就是感觉不太好,眼皮一直跳。”
“哪只眼睛?”沈砚问。
贺瑆:“左眼。”
“没事,”沈砚安慰他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左眼皮跳是好事。”
贺瑆有些好笑地说:“我记得上回爷爷这么说你还说他是封建迷信呢。”
“不是迷信,”沈砚面不改色道:“是玄学。”
贺瑆说:“好赖话都被你说了。”
“嗯,”沈砚没否认,道:“所以现在能睡着了吗?”
虽然有“左眼跳财,右眼跳灾”的说法,但贺瑆也知道这是沈砚在拿话哄他,要不然他从小到大两只眼睛的眼皮跳了这么多次,怎么既没有财,也没有灾呢?
但这并不妨碍他高兴。
沈砚见贺瑆没有作声,以为他还是睡不着,于是面向贺瑆侧了个身,手放在他身上拍了起来,说:“睡吧。”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股诱哄的味道。
贺瑆依言闭上了眼睛。
不知是沈砚的话安慰到了贺瑆,还是他轻拍的动作起了作用,贺瑆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