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昊倒是经常过来找他。
自从贺瑆转了过来,朱昊就开启了“流窜模式”——整天在两个班级之间溜达,搞得实验班的学生最后都认识他了。
刚开始朱昊还想带着贺瑆出去疯玩,或是去篮球场上打篮球,或是去操场上打羽毛球,或是两个人找个空教室打游戏。可贺瑆都拒绝了,理由是懒得动。
朱昊邀请了贺瑆几次都没成功,跟他聊天他也是听得多、说得少。所以后来朱昊就不跟贺瑆不说话了,就坐在那里陪他待着,等到快上课了再回去。
不过这样一来,朱昊的成绩倒是提高了不少,他大哥看着他带回家的成绩单,大手一挥赏给了他不少零花钱。
秉承着“吃水不忘挖井人”、“知恩图报”的宗旨,朱昊买了一大盒颜色紫黑的俄罗斯8号樱桃,洗干净之后装进保鲜盒,带来学校给贺瑆,感谢他给自己讲了那么多题。
朱昊本以为贺瑆会像之前那样把一整盒樱桃吃个精光,没想到,他只吃了几颗就放下了手。
“怎么了,贺哥,”朱昊觑着贺瑆的神色问:“不好吃啊?”
贺瑆回过神,牵起嘴角冲他笑了一下,说:“没有,挺好吃的。”
“好吃那你怎么……”朱昊边说边伸出手指指了指看起来没什么变化的保鲜盒。
“哦,早上吃多了,”贺瑆随口扯了个谎:“还没消化,等一会儿消化得差不多了再吃。”
朱昊心大得一批,听到这话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当即道:“噢,那就放这儿,等你饿了再吃。”
一中的强项科目虽然是英语,可数理化这几科也不差。休息的那两个星期并没有让贺瑆落下太多的进度,开学后的第一次月考,他不仅帮朱昊把成绩提了上去,他自己也轻而易举地包揽了班级第一和年级第一。
这下,那些女生看他的眼神更是充满了崇拜。
尤其是当贺瑆几次考试都蝉联班级和年级双项第一的时候,她们眼里的仰慕更是满得都要溢出来。
高一下学期的期末考试结束之后,几乎一中所有的学生都知道实验班来了个特牛逼的学霸,一来就把自己钉在了年级第一的位置上,颜值更是校草级别的。
只是人冷淡了些,不太好接近。
说是不好接近也不准确。如果有同学问他题,或者上课有些地方没太听懂来找他,他通常都是不会拒绝的,跟他说话他也正常答应。只不过他很少参与同学之间的闲聊,就算偶尔参与了也很少说话,只是坐在座位上静静地听着,很少参与讨论,也很少发表意见。
一中作为国际学校,假期比附中长了不少,七月下旬就放假了,八月末才开学。
而贺瑆也在一中待了整整一个学期了。
这一个学期里,他的生活里好像只有学习,除了经常跟在他屁股后面转的朱昊,一个关系近一些的同学都没有。
不过,蒋天阳他们倒是会时不时地在手机上“骚扰”一下贺瑆。
尤其是在每次考试之后。
之前在附中的时候,每次考试后上贺瑆这儿哀嚎一番是蒋天阳他们的传统节目。现在贺瑆不在1班了,他们只好转移阵地,点开和贺瑆的对话框。
贺瑆一听见桌上的手机不要命似的响,就知道是蒋天阳。
好友列表里就那么几个人,能这么给他一连发几条十几条发微信的,除了蒋天阳,没有别人了。
转学后贺瑆新买了一部手机,办了张新的手机卡,连着微信、QQ都重新申请注册了一个,加的好友也不多,都是关系好的那几个。
至于那部旧手机……
没丢也没坏,被贺瑆好好地放进了抽屉的最里面锁了起来。
他之所以换手机,一来是因为之前那部手机里乱七八糟的人太多。之前他转到附中的时候,被蒋天阳拉进了各种群,这里面不仅有高一的年级大群,甚至还有高二高三的年级群。很多人通过群加了他的微信好友,对于这些人,贺瑆的态度是来者不拒、一律通过申请,导致他的微信里有很多人他自己都不认识。
他又不擅长删除别人的微信,总觉得这样的行为太伤人心,于是干脆换了个手机。
二来是因为那部旧手机里面有太多他舍不得删掉又不敢再看的痕迹,还有一个他一看见就忍不住想去联系的人。
分开以后两人很默契地没再联系,连一通电话、一条短信都没有发给过对方,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人总是贪心的。
一联系就忍不住想要见面,一见面忍不住想要靠近,一靠近就不想再分开。
有的人,别说见面,连联系都经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