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天阳在得知石榴辅修了经济学之后笑得一脸不怀好意:“石榴,你以后就业面很广啊。”
石榴知道他没憋什么好屁,但还是想听听这个屁能有多响,于是顺着他的话问:“比如呢?”
蒋天阳放下了从菜上到桌上开始就没停过的筷子,道:“比如,你可以当会计,捞钱的同时还能不把自己送进去。再比如,你可以去大公司当法务,帮着公司偷税漏税,公司老板一定非常器重你。”
石榴“呵”了一声,说:“我还能打你一顿,然后让你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
蒋天阳瞬间消声了。
大学的第一个学期贺瑆就在忙忙碌碌中度过了。
临近期末的时候,蒋天阳见缝插针地插着贺瑆吃午饭的空当给他打了个电话。
“喂,贺哥。”电话被接通后,他立马叫了一声。
“干嘛?”由于贺瑆在吃饭,声音听起来有些含混不清的。
知道他忙,蒋天阳也没扯那些有的没的,直奔主题道:“这不是快放假了嘛,我和炟炟在买回去的机票,想问问你和石榴打算哪天回去,我们好把你们两个的机票一起买了。”
贺瑆愣了一下:“放假?放什么假?”
“寒假啊,大哥。”从前都是贺瑆对蒋天阳感到无语,今天也轮到蒋天阳对贺瑆无语了:“你过糊涂了吧。”
贺瑆确实有些糊涂了,或者说,他对时间的流逝没什么实感。
上了大学以后,他没有参加任何的社团,也没有进学生会,每天除了上课学习就是出去做家教,生活一成不变到都有些单调乏味。
虽然马上就要到考试周了,大家都开启了复习模式,但贺瑆学的法学光是那些法律条文就够他背的了,他还想拿奖学金,仅凭着考试周临时抱佛脚显然是不够的。事实上,从第一天上课开始,每一周对他来说都是考试周。
“喂,喂,贺哥?”蒋天阳半天等不到贺瑆的回话,忍不住在手机那头叫了他几声。
贺瑆回过神:“这才几号,离放假还早着呢!我们还有一个多星期才放假呢,你这么着急买票干什么?”
“不早了,贺哥,”蒋天阳苦口婆心道:“你知道每年寒暑假的往返机票和车票有多难抢嘛,不早点买咱们就只能留在北京当留守儿童。”
贺瑆想起,有一年他去外省参加集训的时候,正好赶上了大学生放假,那票确实不是一般难买。
不得不说,蒋天阳这件事情办得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不过也不奇怪,他向来都是这样——
只要不学习,干什么都行,只要不是学习,什么都能干好。
贺瑆说:“我不回去了,你们不用买我的票。你去问问石榴什么时候回去吧,她一个小姑娘,最近忙着考试,你们帮她把票买一下。”
“不回去了?!”蒋天阳一惊一乍的:“不是,大家都放假了你一个人留在北京干嘛啊?你住哪啊?”
“住宿舍。”贺瑆说:“留宿申请我已经提交上去了,不出意外的话过两天就有消息了。”
“不是——”蒋天阳原本以为他们现在上了大学了,假期长,也不像高中的时候那么多作业卷子要做,回去以后能多攒几次局,把这几个好哥们约出来聚一聚,没想到贺瑆不回去了。他在那边急得抓耳挠腮,道:“贺哥,你不回家干嘛啊?”
贺瑆:“中学生也快放假了,我现在当家教的那家父母说希望我假期能留下来,多辅导一下他们的孩子。”
贺瑆说的是实话,不过他要去的不只这一家,他已经联系好了几个学生并且试完了课,等他们放假了就上门辅导。
他需要钱。
蒋天阳听了撇撇嘴道:“你这个大少爷还缺这点钱,等毕业以后回去继承家产不就完了。”
贺瑆没有说自己挣钱的真正原因,只说:“大少爷也不能坐吃山空啊。”
“还有没有事?没事我挂了。”贺瑆吃完饭还要回宿舍复习,于是便催促着问道。
“等一下,等一下——”蒋天阳知道这是他挂电话的前兆,连忙清了清嗓子,说:“贺哥,生日快乐。”
贺瑆再次愣住了。
沈砚走后,他对于生日的概念只剩下了贺明宇在固定日子发来的一句“儿子,生日快乐”和一笔数额不小的转账。
他已经很久没过过生日了。
“嗯,谢了。”他说。
“嗐,谢什么,”蒋天阳的嗓音有些不自然,“就一句话.都没攒个局帮你庆祝一下。”
忽然,蒋天阳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贺哥,祝你生日快乐。”
贺瑆虽然不明白蒋天阳为什么要说两遍生日快乐,不过他也懒得追问了,于是随口应下:“收到了收到了,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