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行为……
太越界了!
太不自然了!
简直像个心怀不轨的大变态!!
他只是一个教练!
收了钱,负责教格斗的教练!
除此之外,什么关系都没有!
他凭什么,有什么立场去管她冷不冷?
她那么大个人了,冷了难道自己不知道裹紧毯子吗?
文景用力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用尽了全身力气,缓缓地将拧开一条缝的门,重新轻轻合上。
“咔哒。”
一声轻响,像是无形的锁,所有不合时宜的关心躁动,牢牢锁在了门内。
文景背靠冰冷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将脸埋进膝盖里。
管那么多干嘛?
这一夜,注定在反复的挣扎和自责中,煎熬到天明。
天色在连绵的雨水中艰难地透出一丝灰蒙蒙的光亮,勉强能视物。
文景熬过后半夜,眼睛干涩发胀,太阳穴突突直跳。
忍了整整一晚,用尽了自制力,没有在夜深人静像个幽灵一样溜下楼。
但现在,天……总算亮了吧?
大概六点了?
这个时间,应该不算冒昧了吧?
文景找着蹩脚的理由,作为教练,去看看学员休息得怎么样,顺便……
督促她开始晨训。
对,这很合理。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面部表情,故作自然地走下楼梯。
楼下比想象还冷,湿冷空气无孔不入。
目光第一时间投向休息区的沙发。
灰色的“团子”蜷缩沙发,裹着毯子,抱着枕头,一动不动。
文景站在离沙发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口。
然而,话到嘴边,他却卡壳了——
他……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这让他怎么叫?
直接连名带姓?
似乎太生硬了。
电光火石间,一个称呼溜了出来,带着点长辈特有的、略显老气的亲昵:
“丫头?”
叫出口的瞬间,文景都愣了一下。
称呼似乎……意外地顺口。
对,就是丫头。
一个需要他照看和教导的小辈。
文景心里踏实了些,提高了一点音量,带着点催促:“丫头?天亮了,该起了。”
“训练不能偷懒。”
语气像个严格的教官,掩盖心虚。
沙发上的人毫无反应,连呼吸的起伏都微不可察。
睡得这么沉?
文景有些诧异。
他耐着性子,往前走了半步,看到她把半张脸都埋在了枕头里,露出紧闭的眼睛和长长的睫毛。
文景飞快地扫了一眼,移开视线,盯着旁边的沙袋,声音更大了些,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听见没有?起床了!格斗训练最忌讳赖床!”
一片死寂。
文景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不对劲。
睡得再熟,他大声地叫了三四遍,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而且,这姿势……
似乎维持得太久了点?
一种不祥的预感悄然爬上心头。
文景顾不得避嫌,跨到沙发,弯下腰,凑近试探性地、带着焦急,再次呼唤:
“丫头?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