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景胸腔剧烈起伏，仿佛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

不，比那更糟。

搏杀明刀明枪，他在内心最不堪一面，进行无声的惨烈厮杀。

自己变得陌生，像个躲在暗处、觊觎不该属于自己之物的变态。

不受控制的视线。

慌乱的心跳，无意触碰的战栗……

他感到无比的恶心和恐慌。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是脑子坏掉了，一个可以做他侄女的小丫头产生反应！

文景急需尼古丁来麻痹该死的混乱。

他颤抖着手，伸向裤袋，摸到烟盒。

指尖触碰硬壳，脑海闪现画面——

这只手，这几根手指，刚才……

碰到了她腰侧温软滑腻的皮肤……

“啪嗒。”

烟盒滑落，掉在地上。

“操！”

文景低吼一声，一拳砸在墙壁上，指骨传来剧痛。

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做什么都不顺！

抽根烟都联想到不该想的东西！

心如止水、单调平静生活去哪里了？！

啊！

丫头出现开始，变得一团糟？！

文景二楼客厅来回踱步，脚步重又急，身体疲惫来驱散杂念。

告诉自己冷静。

冷静下来！

可心脏不听使唤。

文景想抽烟的欲望前所未有的强烈，看到那双手，仿佛看到了罪证。

根本无法将其靠近嘴唇。

他停下脚步，抬起手，凑到眼前。

是错觉吗？

他好像……

闻到了一股细微陌生的香气。

不是熟悉的烟草味，不是训练馆橡胶和消毒水的气息。

味道很淡。

清冽若有若无的香气干净纯粹。

这味道……混合手上淡淡烟味，形成怪异又……撩人的组合。

文景不信邪，像是要确认什么，手心缓缓凑近自己的鼻尖。

这一次，无比清晰！

除了烟味，属于少女身体的清冷气息，丝丝缕缕，顽固地萦绕指缝和掌心。

这味道，来自于她。

文景被气息烫伤了灵魂，猛地缩回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不仅看到了，碰到了。

现在……连味道都记住了？！

完了。

彻底完了。

-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卧室里传来细微的动静。

海棠缓缓睁开眼，意识从高烧的混沌中逐渐抽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