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疆眸子里闪过一丝迷茫,被巫屺川看了个正着,勾笑的嘴角上扬幅度变大,眼含笑意地看着卫疆手足无措的模样,觉得可爱极了。
闹了个乌龙的卫疆看着巫屺川的笑意羞愧难当,赶紧撤下匕首收入刀鞘,拉着自己翻上桌时随着一同站起来的宁儿坐下。
手忙脚乱的倒了杯茶水灌入胃里,卫疆才从适才的尴尬脱出身,脸上的红晕消退,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咳,那个,多谢。”卫疆示意宁儿去搀扶着向二人走过来的月梅,收回四处乱飘的视线,看向巫屺川,“这账本记的是你好哥哥敛财的罪行,呈上去当能狠狠让他喝上一壶。”
对面强烈的笑意让卫疆受不住了,若是谩骂诋毁她自是不惧,可这赤裸裸的笑话当真是让她浑身不自在。
“既然你救下她,又为何威胁我?”卫疆急忙转移话题,试图搞懂巫屺川的矛盾之处。
巫屺川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翻看着眼前的账本:“恶趣味,别介意。不过是想看看你能为她做到什么地步,结果出乎我的意料。”
“无聊。”卫疆掏出药膏轻柔地擦在月梅的伤口上,边擦边心疼,“是我思虑不周,恐怕我们入城就被盯上了,消息传的倒是快。”
月梅摇摇头,保护遵从卫疆本就胜过她的生命,只不过卫疆从不准允。
幼时若不是姑娘心软,那日的天寒地冻她定是熬不过的,姑娘给了她第二次生命,将军府给了她温暖的家,她又怎会吝啬一条性命。
宁儿坐在月梅的对面,撑着脑袋好奇地打量月梅,这是姐姐身边的第二位美人,不过受伤了。
“可惜这账目只能压下,不过还是谢了,欠你个人情。”巫屺川收下账本,抬头询问卫疆的条件,“夏中的目的应当不只是好奇巫咸的异动吧。”
卫疆人喜欢同聪明人打交道:“助你夺位?”
巫紫黛冷哼一声,嘲笑卫疆:“狂妄。”
巫屺川耸耸肩以示认同。
“我不会让好战之人登上那个位子。”卫疆还是如方才姿势坐在凳子上,可开口一瞬周身气势陡然转变,萧杀嗜血的气场下压,眼神里翻涌的是露骨的杀意。
“左右不相信我,何不把我带在眼皮子底下,我可还有人情没用。”卫疆收起方才的狠意,恢复如常,叫上宁儿搀扶起月梅,三人朝外走去。
“我可是帮你救了人,人情早该抵消。”
“我可没求着你救。想办法出城,带上我们去主城。清风客栈找我。”
巫紫黛在巫屺川的示意下不情不愿让路,走上前递上药膏,抱怨道:“殿下,此女实在太过猖狂!”
“卫家女不简单,带在身边以防生变。”巫屺川打开窗子看向楼下的卫疆,沉思片刻,“恐怕姜国也会横插一脚,吩咐下去,速离锁澜。”
“是。”
*
清风客栈。
“昨晚乌公子捎信给奴婢去城主府前门接应着,可刚出客栈就遇到了一伙蒙面黑衣人,奴婢仔细观察过,虽然他们刻意改变了招式,可有些下意识的动作里还是藏着姜贼的影子。”
卫疆点点头,姜国的老贼们都阴的很,下作手段层出不穷,可更让卫疆在意的是姜国的渗透。
这是巫咸的锁澜,姜国插手程度已经远超预想,情况或许比想象中更棘手。
月梅换了衣衫坐在床边说完昨晚的情况,脸上写满愧疚和懊恼,若她再细心一些,也不会受伤成为负担。
宁儿察觉到月梅低落的情绪,从床里猛然坐起,伸长胳膊拍了拍月梅的头。
月梅注意力被转移走,注意到了在酒馆里就出现在姑娘身边的小丫头。
“这是宁儿,城主府捡的。今日你好好养伤,以防万一,晚上我也会守在这。”提起宁儿,卫疆脸上也带着笑意。
“没事的,奴婢……”月梅连忙回绝,被卫疆一句话堵了回去。
“我说过,袍泽情谊。况且若今晚离城,更要养精蓄锐。”
月梅说不过卫疆,但可以从其他地方找补:“不过姑娘,您还是这般心软爱捡人。”
卫疆表情一滞,略带尴尬,想想自己照拂过的人,确实不少,也幸好爹爹财力雄厚,还禁得住挥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