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巫启贤血肉模糊的尸首被悬挂在城北,血液滴聚在下方汇聚成一滩血洼。
天微微亮,乌言差遣翠竹去买碟夏中特色的糕点,翠竹知晓这是去找卫疆的时机。
回到城主府,乌言接过翠竹买来的糕点和一把折扇,是那日卫疆学戏之前从他这拿走的那把。
打开折扇,扇起阵阵微风,清凉的檀木香随着折扇晃动飘散开来,乌言闭着双眼嗅闻,沉浸在这一瞬的芳香中。
可紧抓折扇的右手青筋鼓起,葱玉般的手尖泛白,乌言竭力地控制着,不去想前世卫疆惨死的画面,距她那日中毒本该有三年之久,可每次卫疆离开他,他都控制不住的担忧后怕。
睁开双眼,乌言看着虚空的前方,他不会拖后腿,他要助她站稳,护她无虞。
隔了两日,巫云峥同乌言也赶往主城,下一步要做的,是拉拢右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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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身体抱恙,整个主殿被右弼大臣巫霍格和左辅大臣巫川尘控制着,我和老二都不能见圣。既然你说你手中有老二的名单,什么条件?”
到了主城,卫疆被接待住进巫屺川的府邸,休息半日,傍晚,二人坐在院外的石桌上交谈。
“交易是有来有往、知根知底才能更为稳妥,不是吗?”卫疆正坐对面,风轻云淡。
巫屺川喝着杯中热茶:“卫姑娘未免太自信,我又凭什么能信任你,左右不过见了一面。”
“利益一致时才谈得上信任,三殿下欲争,总要握住些筹码,两位大臣明着不站队,可人心长得歪,总有偏心的,三殿下可有底气?”
巫屺川摇摇头:“父皇和大臣们都看好大哥,可大哥体弱多病,弱冠薨逝。此后国无太子,我和老二日日相争。争来争去习惯了,如今父皇突然出了状况,倒是搞得我们二人猝不及防。”
“左辅右弼两位大臣是父皇至交好友,撬动他们才能知晓父皇状况。若是能折点他的人手,最好不过了。”
卫疆听着,与她预想中的出入倒有些大。本以为两兄弟会拼的你死我活,如今更像是搏个关注。
“巫卡瓦抱恙前有何异常?接触过什么人吗?”
巫屺川好笑地看向卫疆:“怎么,你以为我们二人想不到这些?没接触过什么人,吃食稳定,一切都没有异常。”
是了,如果巫卡瓦出了事情,这些都会里里外外被查个透彻。
苦思无果,卫疆耸耸肩:“明日我去拜访二皇妃,一路吗?”
巫屺川起身离开,摇头回绝,提醒道:“最迟三日内给我名单,我这府邸也不是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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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卫疆被外面的吵闹惊扰,朦胧中睁开眼:“月梅,外面怎得这般吵闹?”
月梅没在屋里伺候着,倒是宁儿坐在一旁,刚想叫醒,卫疆就睁眼,于是急急忙忙拉着卫疆下床出门。
卫疆随便披上大氅推开房门,聒噪的声音渐渐清晰,刺入耳膜。
“你就是川哥哥带回来的人,哼,我劝你最好别把主意打到川哥哥身上,你既无权无势,便不要肖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月梅拦着的女子身着鹅黄色织金暗纹衣衫,外披鹅黄镶毛披风,腰间系一条同色系的丝绦,绦上缀着枚小巧的玉坠。
头戴的鹅黄缎面小帽帽檐缝着一圈兔毛,护住耳际,手上笼着暖炉,张嘴开合间呼出些热气。
“姑娘。”月梅见卫疆出来,走到卫疆身边,“这是今日上门拜访三皇子的右弼嫡女那沭沐尘。”
巫咸信奉天神,世家男子冠巫、女子冠那,姓氏后的是她们的字。
“怎么,你喜欢?”卫疆接过月梅从里屋拿来的手炉,饶有兴致地看向那沭沐尘,“你喜欢谁我管不着,可扰我清净,这事儿便要另算。”
被戳破爱慕之心的那沭沐尘脸色不变,毕竟整个主城无人不知她喜爱巫屺川,可眼前女子竟然如此嚣张,简直把川府当成了自己的地盘。
那沭沐尘被驳了面子,仰着头鼻孔看人发号施令:“我要你立刻搬离府邸,从川哥哥身边消失!”
卫疆觉得好笑:“没听说过赶客人走的,这便是巫咸的待客之道?还是这是右弼大臣的待客之道?”
那沭沐尘疑惑不解,跨步上前,走到卫疆面前:“若不赶快搬出去,我便叫你看不见明日的太阳。”
卫疆冲着月梅递了个眼神,后脚月梅拿来了一条绳索。
“绑上,丢到巫屺川院子里。”
“你……你敢!你好大的胆子,你不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右弼将军之女,如若对我不敬,你便吃不了兜着走!”
“是吗,我倒要看看谁兜不住。你的皇子哥哥没告诉过你,不要随便招惹我吗?”
“你……唔!”
三下五除二,那沭沐尘被塞上了布条五花大绑,旁边的侍女哪见过这种阵仗,被吓傻了眼,呆愣愣的站在一旁,看着那沭沐尘被月梅扛在肩上,就这么被扛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