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屺川一把扭过头,不看向床上之人,扯过锦被裹住床上熟睡的女子,刚想环抱住,结果被乌言挤走。
怀中的落空让巫屺川停住脚步,呆愣在地。
那愫真没想到卫疆竟然还勾搭了巫云峥身边的人,那就别怪她火上浇油。
一脸惊讶的看着抱住卫疆的乌言,那愫真惊呼:“卫姑娘竟然还认识二殿下身边之人,你又是什么人?”
乌言并不理会那愫真的攀咬,也不在乎什么计划。他只看到了卫疆没有生气的躺在了床上。
夏盈雪的衣袖里手也无意识的攥紧,身旁的巫云峥注意到了夏盈雪的变化,眼神变暗。
乌言手指颤抖,缓慢的将食指探到卫疆的鼻下,感受着呼吸均匀的鼻息,乌言才猛的呼吸,紧紧抱住卫疆,乌言狠毒的眼神盯向那愫真。
那愫真被乌言的眼神看得背后竟冒出了冷汗,吞咽一口口水,那愫真又磕磕绊绊地还想说什么,被巫屺川截住话头。
虽不知道抱住卫疆的男子为何巫云峥身边的人,可那愫真的话语实在错漏百出,皱着眉头冲着那愫真喊道:“你到底要做什么?你又要陷害谁?”
那愫真没想到真的被卫疆说中了,脸上挂着不可思议,她从未想过原来她在巫屺川心中是这般模样。
“怎么?就算是被玷污,你的眼中也没有我吗?”那愫真哽咽着冲巫屺川大喊,手指着床上闭着双眼的卫疆,“就算是你心爱之人又如何,还不是脏了身子。况且就算这般你不嫌弃,可是轮得到你吗?”
巫屺川没想到自己的心思就这么被拆穿,心底那点不见光的爱被戳破,可此时,卫疆却被抱在别人的怀里。巫屺川气恼那愫真的试探,也后悔他对那愫真的纵容,让她害了卫疆。
“闭嘴!”
巫屺川扬手打在了那愫真的脸上,清脆的响声在禅房内回荡,那愫真含在眼眶的泪再止不住,如断线珠子般顺着脸颊滑落。
捂着火辣辣的脸颊,那愫真的倔强和强装的气势再无,疼痛顺着脸颊爬进心脏,掺杂着冰冷的棱锥刺入心脏更深的地方。
细细想来,她确实做过很多这样毁人清白的坏事,但每次,巫屺川虽是怪罪,可只要她认个错,巫屺川也不会再追究。
今日却不同了,或许卫疆当真是巫屺川心爱的女子。可巫屺川从来不知晓,那些陷害不过是她的戏法,她从未真的害过什么人。
不过如今看来,都不重要了。
“怎么,三殿下的心思被戳穿,还是恼怒卫疆被别人抱在怀里?”那愫真不再揣着惶恐,而是挂着自嘲,一步步逼近巫屺川,“年少之时臣女便心生爱慕,就算是一块冰冷坚硬的石头,如今也当被我捂热,可殿下您却只比往日更加冰冷。”
巫屺川节节败退,张张合合的嘴巴只呼出一口叹息:“抱歉,可我也明确说过,我只把你当作妹妹。”
那愫真轻嗤:“妹妹?这不过是你厌弃我的借口!你不过是嫌弃我那日同三殿下关在了一间屋子,你才厌弃于我!”
巫云峥轻佻眉毛,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自己的事。
巫屺川从未想过那愫真会这么想,看到那愫真脸上的红印,满脸心疼:“我从不会厌弃这般遭遇的女子,我只会痛恨将无能发泄在女子身上的人。那日之后我去打了巫云峥一顿,我知晓他并未伤害你。我不愿你卷入我们二人的争斗中,这是我同他做的交易。”
那愫真一脸怀疑的看向巫云峥。
巫云峥一脸看好戏的模样,脸上满是恶劣的坏笑:“我说那日老三一言不发的打了我一顿,原来是为了你。我不是什么来者不拒之人,不入我眼的女子,我碰都不会碰。可他非要揍我一顿,我也只好帮他瞒下你的心思。看着你们二人斗来斗去,竟是比我们兄弟相争间还要精彩万分。”
巫屺川带着怒火,一拳挥在了巫云峥的脸上,巫云峥的脸上瞬间挂彩,鼻子流下了鲜血。
夏盈雪连忙掏出锦帕帮忙擦拭巫云峥的鼻血,却被巫云峥一把挣开。
巫云峥哈哈大笑,像是自己精心设计的戏剧终于被搬上了戏台,被戏耍的观众和戏员全都博得了他的一笑。得逞的笑冲淡了鼻梁上的钝痛,奇异的快感让巫云峥食髓知味。
那愫真同巫云峥交易过许多回,帮助巫云峥在一些小打小闹的场合得些利益,她自以为的把戏成了推走巫屺川的推手。
那愫真冷冷一笑,或许她同巫屺川有缘无份罢。
不过已经不重要了,说起来,她还要谢谢卫疆,让她的这段感情不再是别人看戏的笑话。
“你赢了。”
卫疆在乌言怀中睁开了眼,淡淡的说道:“承让。”
“不过我要换条件,我要你说出背后帮你之人。”
那愫真没什么力气同任何人争辩,也没心思在意卫疆的出尔反尔:“我背后之人?我背后从来没人。”
卫疆直截了当:“巫屺川的府邸的人手不是你安插的。你只需要告诉我那晚将我迷晕之人。”
“我买通了偏院的一个洒扫丫鬟,叫从夏。”
那愫真看着巫屺川的眼睛自卫疆说话后就不曾离开的模样,心中冷笑,就算你喜爱她又如何,她或许早就心有所属。
卫疆突然看到窗外一团黑影飘过,大喊:“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