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愫真倒吸一口凉气,不敢想巫云峥胆子已经大到直接说出想要篡权夺位这般想法的地步。
夏盈雪倒是毫不意外,只是没想到今日的祈福抑或此时的交谈,巫云峥都带上了她。不过夏盈雪却不会天真的认为这是信任。
“难道你们不好奇,若是经此昏迷,醒来他会传位于谁?”卫疆观察着二人对皇帝中毒一事的反应,心中有了盘算。
巫屺川低着头沉思片刻,而后抬头道:“所以夏中想要我们二人谁即位?”
巫屺川戳破了几人之间的哑谜,把事情摊开摆到了明面上。
空气一瞬凝滞,整个房间弥漫着死一般的寂静。
“原来如此。”巫云峥突然大笑几声,打破了这份安静,挑眉看向卫疆,肯定地说道,“所以你便是那日闯入巫启贤那老贼府里的女子,怪不得这几日朝堂上我的人被贬了下来些许,也是你的手笔。”
“所以你也认为我没有治国之才?”巫云峥望进卫疆的双眼,一瞬不眨,试图洞穿卫疆。
"不,我认为你比他强点。"卫疆被攥着的双手还是没有挣脱,只能用下巴指了指巫屺川。
被卫疆提及,巫屺川有一丝高兴,可话语间,确也让巫屺川伤心。
巫云峥挑眉颇感意外,还没高兴多久,就被卫疆下一句话梗住。
“但你脾气暴躁,又多思多疑,还好战,而我讨厌战火,所以也讨厌你。”
卫疆斗胆猜测,或许巫卡瓦不立太子,并不是认为二人皆不可治国,而是......二人合力治国,国更强盛,可老皇帝想要的太多。
兄弟二人的优缺点太明显,巫云峥多疑,且会任用奸臣只为达到自己的目的,如此做派,便会有猜忌群臣之举,君臣离心,举国动荡;巫屺川仁善,凡事总要前后思虑良久,没有雷霆手段,便会有偷奸耍滑之辈,被蛀空城,举国倾覆。
巫卡瓦既想保巫咸百年,又想让二人心平气和的往一处用力,哪有这般好事,生于皇家便是他们争斗的开始,而没有结束。
乌言此时插话:“夏中同巫咸和亲之时,不只求了止兵,还提了一个条件。”
“若国君有难,不可起兵,共抗姜贼。”
卫疆扭头看向乌言,这是他未同她说过的事情。
“巫卡瓦当时答应的这般爽快,或许已经知道他中毒了。”乌言错开卫疆的视线,看着巫云峥。
巫云峥只觉得可笑,堂堂一国之君,竟然这般轻易中毒,简直是个笑话:“这是他们的交易,与我无关。”
乌言耸耸肩:“你二人皆不是我们此行的目的,之前也不过是想通过你们二人的争斗,搅浑水引出姜国插在暗中的棋子。没想到最后靠得住的是个小姑娘。”
那愫真被提及,却是一脸茫然,她并未做什么,还是说,这场绑架。
“你是说有人利用我,离间殿下?可我之前也......”
乌言点头:“皇帝昏迷不理朝政,就算左辅右弼两位大人能控制局面,可也撑不了多久,只要他们二人有个点起怒火的引子,起兵便顺理成章。”
“可他们二人都没有得到父亲的支持,怎会有兵权调兵?”那愫真后背一阵发凉,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你不是引开了他们二人,你设计害了巫屺川的女子,惹恼了他,后来知晓你是同巫云峥做的交易。巫屺川此前纵容你,于是今日的怒火他便发泄在巫云峥的身上。而埋在巫屺川府里的那枚棋子定会知晓此刻之事,报给你父亲巫铭德。”
“巫鸣德出于对巫屺川的愧疚和对巫云峥锁澜一事的怒火,兵权交由三殿下。但是你心灰意冷,偷出兵符给了二殿下,二殿下起兵攻城。”
乌言饶有兴致地看向两人,视线左右移动,嘴角勾着一抹尽在掌握的微笑。
“所以你是故意被我......你就不怕万一......真的......”那愫真听到这番话瞠目结舌,看向卫疆张着嘴不只说什么好。
卫疆摇摇头:“被你绑走确实是意外。这个计划也是意外。”
卫疆没想到一刻钟的时间,乌言背着她做了个全新的计划。
“我为什么要听从你的安排?再者,你就不怕我真的夺下那个位子,让你们再难回夏中?”巫云峥不爽被算计安排的感觉,欲起身离开,还未走出两步,身后传来乌言的声音。
“二殿下认为我有何筹码,比如小世子?”乌言此时没有了交谈时的笑意盈盈,抓着卫疆的手被挣脱开,乌言双手环抱坐在凳子上,面无表情的看着众人,眸子里闪着清冷的幽光,阴森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