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云峥不能接受这个消息,双膝“扑通”一声跪在青石砖上,可那疼痛却不能比拟心中的钝痛。
那曾柔温柔的笑闪过眼前,巫云峥双目无神,下唇被咬出了血,腥甜充盈口腔,巫云峥缓过了神。
“可惜,你的好皇妃把巫启月藏了起来。”那来次真真心觉得可惜,遗憾得摇摇头,“若不是她同你一同回了云宫,今日之事还可抛到夏中的头上。”
“皇后娘娘可真是大了打算盘,布了这么一盘大棋。”
视线顺着声音扫过去,乌言和巫屺川姗姗来迟。
二人被搀扶着,慢步走到前面来,身后跟着的百人停在了巫阳川军队后不再往前。
开辟出一条路,二人走到巫云峥身边,夏盈雪同乌言对视一眼后撇开,也搀扶起巫云峥。
“慢死了。”巫云峥铁青着脸,没什么好脸色。
“体谅点吧,我们可是差点折在宫外。”乌言语气不咸不淡,毫不客气道,“我照顾二位殿下,还有小世子,还身负重伤,最没资格说话的便是你们二人。”
那来次真见几人竟然调侃起来,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怒声道:“就算来了又如何,就算是死,也可拉下你们一同垫背!”
黑衣人们突然拉弓射箭,一声声爆炸声瞬间响起,蹦炸的火花点燃身上衣物,灼烧的糊味混杂着火药味儿,瞬间燎起阵阵哀嚎。
巫阳川反应迅速,护住巫云峥和夏盈雪,乌言同巫屺川几人则是因为运气,被身前之人挡住,暂且逃过一劫。
李阳瞳孔一缩,瞬间制住那来次真,佩刀划破脆弱的皮肤,疼痛爬着血管进入大脑,那来次真却是异常平静,眼中蕴着让人不寒而栗的癫狂。
“去死,都去死。”
李阳在那来次真耳边怒喊:“叫他们停手!”
“没用的,他们不是我的人。”
黑衣人们又搭上第二箭,李阳粗重的呼吸两次,大吼:“先解决了黑衣人!”
巫阳川手下的兵也涌了上去,顿时,常服、盔甲、黑衣,三拨人混作一团,战况倒是异常激烈。
兵戈交击,刺耳的磨刀声划起了皮肤上的疙瘩,令人后背发麻。
黑衣人到底不是多数,莫约一炷香时间,都被悉数拿下。
李阳冷哼一声:“也不过如此。”
那来次真本也没指望这些人能真的阻止,锁阳的战火烧天才是她最满意的杰作。
“吱呀”一声,寝殿的大门打开,三人从里走出。
乌言眼神瞬间挪到了卫疆身上,狭长的双眼墨色浓重,似是要把人吸进去。
李阳从殿内搬出一把椅子,搀扶着巫卡瓦坐上。
一时间,空气凝固,无人言语。
冷风萧瑟,吹的巫卡瓦心中微凉。
轻嗤一声,打破了这寂静的夜,巫云峥说道:“怎么,以为他醒了,你们便有把握扶上老三?今日宫中当值不过两万余人,我还有支百人军队。今日这位,我非上不可。”
“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未雨绸缪,忍辱负重,精心算计,即便计划被提前,我仍旧占尽优势。”
“老东西,你可知你活不过今晚?你可知此毒是谁的手笔?”
巫云峥抹去嘴角的血,方才被震到脸上的血沫更是让这一番质问被剖开,血淋淋的将巫卡瓦难以言说的痛置于墨色的夜中。
“孤……知晓。也不想再谈论此事。”
巫云峥讪笑:“是啊,你当然不愿提及,因为你最爱的皇后和最爱的儿子都参与其中。你从来都是这般,掩盖他们肮脏的恶行!”
“你们不过是一丘之貉。”
被挑明的不堪让巫卡瓦喘着粗气,而最让巫卡瓦痛心的,是那四个字:“老三本无意这个位子,你只要慢慢磨练,孤自会传位于你,何必……何必心急?”
巫云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阴森森地看向巫卡瓦,眼含怒火:“心急?这不过是你牵制的借口,编出的这套说辞可莫把自己也骗了进去。这位子你可不想拱手让出,你巴不得再做个百年千年,好让史书上多几笔你浓墨重彩的功绩。”
“可谁又能知道,这是你踩着妻子和子嗣的身躯和血泪得来的!”
“一国之君,能忍受自己的儿子被后母折磨虐待数年,能冷漠的抛弃一切,因为你还要靠着你的好皇后帮你坐稳那皇位,所以你当然可以全都视而不见。”
“他巫屺川倒是跟着静嫔过了几年好日子,最后不是照样被皇后害死。”
“你才是罪魁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