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冲原本还难堪的脸色此时变得惊恐,脸色苍白如纸,没了一丝血色,两股战战。
“你……你有话好说!”
参将们也七嘴八舌。
“卫疆,快放下刀,莫要铸成大错!”
“太猖狂了!”
说归说,却无人上前救下赵冲。
房外传来卫兵禀报,“斥候来报,姜国已压城下。”
卫疆语气带了几分急迫,“诸位大人皆可见证,若过几日圣旨未到,众人皆可上疏参我,届时我卫疆任凭处置!可眼下敌军压境,若不早拟对策,只怕里阳失守,陛下怪罪。”
几位参将面面相觑,拿不下主意,却又觉得卫疆言语间挑不出错出。
赵冲开口:“好,既然你不撞南墙不回头,那便试一试。”
赵冲眼睛冲着几位参将使了使眼色,心怀鬼胎。
里阳守卫不过三万,连带着从前面两洲逃下的,共余五万,可姜国此次十万大军北上,差距悬殊,赵冲等人根本无心再战。
援军相距甚远,便是最近的赶往丰阳尚且要三日,可姜国全力一站,不出一日里阳便失了先机。
卫疆此时结下这烂摊子,倒是解了赵冲燃眉之急,卫疆此时并无任职,即便勉强坚持到援军,功劳也皆在他赵冲身上。
若是战败,便是卫疆闯营胁迫于他,铸成大错。
此计进可攻退可守,赵冲几息之间便想出了对策。
“卫疆此刻名不正言不顺,调兵之权暂借只是权宜之计,若战败,便以项上人头请罪。”
赵冲身旁的参将周延此时插嘴,接机扳回方才一局。
卫疆定定的看向周延,周延被看的发毛,只觉得有万千绒虫在身上攀爬,打了个机灵。
“当然。不过内城不是议事的地方,诸位还是要住在军营。”
赵冲的人都脸色不虞,谁也不想去睡兵营军帐里的硬床。
卫疆不给几人机会,押着赵冲先行一步,翠竹月梅倒退走出,避免有人背后行刺,亲卫走在最后,确保几位参将皆走出房间。
被押上一辆车,满车挤下五人,一路无话。
“小江,这便是你不够意思,同我说什么遮遮掩掩的!”
“就是,若是心中郁闷直说,兄弟几个陪你喝一杯!”
“确实郁闷,老江苦熬十几年,才把你小子熬出来,如今倒是同叔伯们生疏许多。”
“此战大的太过憋屈,若是此行立上几件大功,回京便可讨个好媳妇了!”
众人笑作一团,江云飞被簇在中央有些腼腆,食指搓了搓鼻尖,“叔伯们莫要取笑我!”
“哎呦,还害羞了!”
“哈哈哈哈哈,脸皮还是薄的很,这要同你许伯伯讨教了,你许伯伯可是出了名的厚脸皮哟!”
“去你的!”
江云飞把叔伯迎进帐中,站在帐前东张西望。
远远看见一行人乌压压过来,江云飞脸上挂了几分雀跃,眼睛明亮几分。
赵冲走在前,卫疆的刀子藏在衣袖,就算不被胁迫,赵冲此时也同意将兵权暂借卫疆这个挡箭牌了。
三位参将、赵冲、卫疆进入营帐,月梅等人留在外。
许昌戈见一行人中突出的女子,胡子一吹,“怎么,赵总兵这是把家里那套拿到军营里了?”
若平日被冒犯,赵冲定会狠狠教训来人,可此时卫疆在这,被损清誉的不是他,自是万分不急。
“许伯伯还是那般爱玩笑。赵总兵军职暂借我卫疆,此时我便是总兵。不出两日陛下的圣旨也会一同到里阳,还希望这几日卫疆能同各位叔伯好好请教。”
卫疆似往营帐丢了火药,炸的众人面目全非,纷纷露出质疑和探寻,视线来来回回在卫疆身上扫射,妄图从卫疆身上寻找卫忠的影子。
“此前总兵一职调任,我只同江云飞见过,众参将不认识卫疆理所应当。可如今不是叙旧的时机,敌军压境,当迅速布阵。”
赵冲摸摸脖子上的伤疤,只觉似曾相识,唤来军医涂药,看着这场即将发生的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