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忙抓过卫疆的双手,上上下下将卫疆转个圈,急忙查看着伤势,“夫人有喜我怎么不曾知晓?”
卫疆任由摆布,只是眼神却不看向乌言,语气冰冷:“乌大人公务繁忙,怎敢打搅。”
三殿下倒是看出二人气愤不对,连忙打圆场:“二位也不必在下面站着,上来小坐。”
宫女端着圆墩放进凉亭,五人便围坐在亭子正中的瓷桌旁。
“怪本宫经未曾注意给乌夫人看座了。”夏储休细细品茶,眼神又移向了桌上的两幅画。
卫疆淡笑:“是怪臣妇所赠之画,竟让二殿下如此流连忘返。”
乌言从方才卫疆的冷漠的神情中品出了些怪异,此时视线移向桌上的两幅画作,瞳孔一缩。
卫疆,竟当真将此事摆在了台面上,当真是……
疯了。
众人都被卫疆三两句引到画上,时间仿佛停滞,就连空气都凝固些许,除了正忙着吃糕点的夏熠安。
桌上原本满满一盘的糕点,被夏熠安吃了个精光,盘中还剩下最后一块,夏熠安左瞧瞧、右撇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走了最后一块。
夏倚卿见状失笑:“乌夫人怎得同皇弟一同入宫?”
问的好。
卫疆便是等此契机,去觉察众人各异的神色的。
“圣旨召京,臣妇本是快马加鞭赶回,岂料归京途中先遇劫匪,后遇杀手,当真是九死一生。”卫疆感激的看向夏熠安,“正巧太子殿下途径,救下臣妇,今日才可坐在此处。”
“原本应是同陛下述职,可陛下如今……太子殿下便邀臣妇暂且在宫中住下。”
“本宫记得皇弟的行宫,不在西处,而在南面,这何来途径一说?”夏储休神色锐利,射向夏熠安,吓得夏熠安一口糕点噎在喉咙,猛锤胸口,说不出话。
卫疆急忙斟满茶水推到夏熠安面前。
“乌夫人倒甚是关心本宫这个皇弟啊。”夏储休谁也没放过,立刻看向乌言,“乌大人可知晓此事?”
夏储休的连番提问,又令在场气氛变得紧张,众人都知晓这些话的另一层含义。
卫疆同太子走得太近了。
好不容易将胸口的糕点顺下,夏熠安连忙道:“便是秋游也不必只在一处玩乐,看腻了南面的婉柔,去其他地方还不是本宫一声令下!”
卫疆也随后适时开口:“关心倒是谈不上,只是身子重了,看见孩童便心生怜爱。太子殿下不过八九岁的年纪,正是喜爱玩乐的。说来公主殿下同夫君一路而归,怎么今日未曾见到?若是公主殿下在,倒是能同太子殿下说到一处。”
“嘉禾被惯坏了,去营中叨扰也多久了乌夫人照拂,本宫在此谢过。”夏倚卿插空冲卫疆敬了杯茶,卫疆端起回敬。
“说来惭愧,今日若不是二殿下告知,怕是内子闹别扭的时日更不会告诉微臣身孕一事。内子一路波折万分,微臣谢过太子殿下!”乌言起身冲着二人行礼。
几人可客气气的氛围下滚动着波涛汹涌的暗流,彼此心中明镜。
夏储休和夏倚卿二人势力相差无几,几年来的针锋相对也差不多将彼此摸个透彻,可夏季钟昏迷时日多了起来时,太子突然回宫。
便只有试探一番才能消解二人的担忧。
卫疆遇伏不出意外便是两位殿下的手笔,若是自己得不到,便更不会让对手得了去。
可如今卫疆活着回来,卫家便会有转圜的机会,若给了卫家苟延残喘的时机,谁也说不准卫家会站在谁的身后。
同卫家利益牵扯的老臣也会倒戈,此局面是谁也不想看到的。
夏倚卿同夏储休在此事上倒是达成了某种不可言说的默契。
老臣的势力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是动摇,夏中朝局必会动荡,因此,谁也不愿接下如此烂摊子。
可老臣们也不过是背靠卫家攒起的民声威望,若卫家寒了百姓之心,不用皇家出手,百姓们也会倾覆卫家这艘大船。
卫疆在知晓卫家被娄炳荣咬住时,便猜到了暗害卫家之人的心思。
想起前世卫家的结局,卫疆交叠在腹部的双手止不住的用力,而后又一瞬恢复正常。
“臣妇今日所赠之画,是有求于二位殿下。”卫疆忽然起身,看向夏储休夏倚卿二人,“肯请二位殿下救救卫家,如若事成,传国玉玺,臣妇将一同奉上!”
原本坐着的二人皆惊讶站起,看着卫疆。而不知所云的夏熠安仍旧坐在凳子上,满脸好奇的看向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