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事?卫疆,你根本没有玉玺,你也未曾有身孕。”
乌言戳破卫疆的谎言,脸上挂着浅淡的笑,仿若方才的咆哮是一场幻觉。
冷静下来的乌言向卫疆伸出一只手,“同我回家,清晏,你如今在宫中太过危险。”
卫疆向后退一步,乌言便向前迈一步,二人就这般一进一退,直到卫疆退无可退,身后抵在了凉亭的柱子上。
“宫中不安全,难道你个小小乌府便能是铜墙铁壁?”
“太子殿下伪装的再人畜无害,也是在这吃人的宫中长大,几个皇子哪个不是心思深沉的。若在宫中,你是以总兵的身份,还是为人妇?届时这后宫嫔妃谁人都可拿你开刀,你要受多少不知名的委屈?!”
乌言恨铁不成钢,卫疆算计再多,终归不知这世上,人心狠毒毫无底线。
“同我回家!”乌言不再商量,而是命令,可卫疆一身反骨,扭头不再看乌言。
乌言眼神严肃,面上更是一副不可撼动的坚定,乌言慢慢靠近卫疆,在卫疆一脸震惊和愤怒中,从袖中掏出一副巾帕,捂住卫疆口鼻。
卫疆还未挣扎几下,便软瘫瘫的倒在乌言怀里,远处盯着二人谈话的月梅翠竹二人见状拔刀拦下,大有同归于尽的意思。
乌言冷冷开口:“她胡闹难道你们也由着?这里是皇宫,不是什么集市,届时可没有什么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的道理,还不快同我出宫!”
翠竹被唬住,就要拔腿而走,月梅一把抓住翠竹,以上犯下问道:“姑娘对情爱一事知之半解,是以姑爷对姑娘的关照奴婢看在眼里。今日奴婢只斗胆问一句不敬之话,姑爷若此时不能帮助姑娘,那奴婢便是豁出性命,也会将主子留在这。”
“因为这是主子的意愿,奴等应是誓死遵从。”
乌言冷眼看向月梅,没什么温度,似乎在他眼中,月梅已经是一个死人。
那是月梅第一次见乌言那般冰冷萧杀的眼神,仅仅一个眼神,便似地狱锁魂的冤魂,被缠绕窒息而死。
“她真是仁慈,若你是我的人,此时便已经成了刀下亡魂。”乌言懒得再耽误时间,“等她醒来若是仍旧执意进宫,我会安排。”
月梅自知僭越,她身为丫鬟,根本没有质疑主子的能力,手中匕首回鞘,月梅侧身让开,其余剩下的卫家暗卫也纷纷让出一条路,随在乌言身后出了宫。
夏储休把玩着手中的棋子,轻笑:“跑的倒是快,本想叫她来院中一叙的,可惜了。”
“急不得,乌大人的宝贝,可不是想动便能动的,卫疆如今身份特殊,再不好轻易召进宫中,除非父皇醒来。”
方正棋盘上,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指间夹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白子,一子落,棋局转瞬变化,白子胜。
夏储休气急败坏,原本把玩的棋子被怒而丢进棋篓,大骂:“又是你赢,不玩了,滚出去!”
夏倚卿弯着眉眼失笑:“皇兄总是这般情绪急躁,答应好的事万不可忘了,否则……”
夏倚卿没有明说后果,可带笑的眼中却满是冷意,夏储休又怎会不知他的这位好皇弟,笑面狐狸,心狠手辣同他也不遑多让。
夏倚卿回了自己寝宫,身旁公公开口问道:“三殿下当真相信二殿下会照做,毕竟您二位……”
夏倚卿坐在轿子上闭目养神,食指中指撑在太阳穴处,刀锋细挑的眉毛微皱,“本宫这位好皇兄,若不是靠着后宫那位皇后和背后母家,早就一道同太子进了皇陵。以他的脑子,这事必会如我们预想的那般进行。”
“殿下圣明。”
……
卫疆眼皮昏沉,吸入了大量迷药,此时脑子混沌,还未清醒完全,熏香的气味甚是陌生,不是她平日所熏的檀木香,细闻后,还能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
一息后,卫疆突然睁开眼,快速环视四周,屋内装潢陌生,也不是乌家婚房。
本想起身四周查看,却感觉深受禁锢,手脚皆动弹不得,指腹上钩感受一番,才发现是乌言将绳子系成了死结,连带着的袖箭和匕首,也被乌言一同搜刮走了。
卫疆气急,脑子却异常冷静,乌言认为她在胡闹,可恰恰相反,她清楚的知道她如今所做的一切,不过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玉玺她确实没有,可她知晓这不过是引起皇子间争斗的把戏,即便他们知晓她是诓骗,却仍旧不会放弃。
接下来,无论谁有何动作,她都会盯紧死咬。
卫疆便思索便从床上顾涌顾涌的往床塌边挪去,却发现即便挪到床边,她仍旧滚不下去,只因乌言将绳索的另一端固定在了床的两边,将卫疆生生的钉在了床上。
卫疆气急败坏地大喊,骂声不断:“乌言你个黑心肝的白眼狼!快给我送开!别让我抓到你,否则你难逃一死!”
“你个缩头乌龟!胆小如鼠!打不过我便行下作手段,卑鄙!无耻!”
卫疆还没骂尽兴,房门便被打开,随着传来“吱呀”一声,卫疆抬头看去。
双手被举过头顶的捆绑让卫疆抬头便的更加艰难,卫疆竭力的挺直腰背起身,试图看清背后迎着光的人到底是谁。
“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