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费力地爬起,因着神魄损耗,她好不容易站起来时已然气喘吁吁的,“这个安音真是个疯子,差点就又被弹出去了。”
此刻阿白猜到诅咒便是死亡,在自己的梦魇中失控被记忆体操纵走向既定死亡。
她艰难的捂住胸口:“如今虚弱至此怎么救阿无?”
此刻安音已然变成阿白,她看到了关于她的一切记忆。
也将这一切都理清楚了。
南则、梦生和安音三人共是青梅竹马,自小安音和南则便有婚约。
可惜安音喜欢梦生,南则是个花花公子并不在意这一切,两人约定合适时机便退婚。
直到三人参加了月节礼成为神明的继承者之一。
梦生为了安音和南则只好承担这一切,他被送往寺庙与两人分开。
他的守护并未被南则感激,他处处被梦生压一头,他的离去心中已然欢喜。
与安音一同去往云上书院,因为过于跋扈被欺负,好在安音救下他,慢慢的南则爱上安音。
他暗地对梦生下手,刚好被安音发现,她救下梦生也与他私相授受。
最终梦生在新的月礼节没能成为神明。
两人一同私奔……
梦生化为墨公子成为安音的伴读,两人院中的缠绵都被南则悄然看去。
他嫉妒一切,暗中让手下欺辱墨公子。
直到安音发现与他撕破脸,他更加恨。
而墨公子知道安音想要成为院士便参加院士选拔。
南则更恨了,就凭他还想要和他抢院士。
最终南则私自约墨公子,将他刺杀推下悬崖。
好在他死里逃生……
墨公子错过院士,南则在大庭广众下将院士送给了安音。
这是一种屈辱,安音恨却也接受了。
后来南则陷害墨公子杀死同僚,两人不得不逃离书院。
原以为梦家会接纳他们,结果梦家却恨不得杀死梦生。
梦生被家族背叛被再次送入神明地,此刻南则向她递来橄榄枝。
安音也得知真正的神明继承者有三位。
南则想要她,而她想要梦生。
神明者无悲无喜所以她要让梦生恨……
亲友背叛,她教会他不恨,而此刻她想要他恨,只有恨才不会成为神明。
而她会将作恶者亲自送入地狱……
记忆的最后,阿白才知道令阿无莫名其妙的发钗是梦生亲自所做。
他亲自为她戴上,作为两人的定情之物。
最终她将信物上镶嵌着桃花,朝着它诉说着爱意……
四周金蝶镶嵌的墙面,阿白的思绪回转,她观察着四周和她的噩梦一致。
她还真没想到自己会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意识回到当初被白氏子陷害的时候。
幸好最后一刻,她清醒起来,用他剑的碎片将他剥皮拆骨。
耳边信徒不断的呼唤,她连忙拖着沉重的身体赶往神明地。
神明地
四周昙花被火焰燃烧,火光将此地包围,木桩中一个高大的身影被捆绑,四周已然被金粉缠绕着。
只看阿湘阿嫲和村民们操控着碎刃在他肌肤上一点点的凌迟,直至化作碎片,金粉将其汇聚成形,火焰在他身躯中燃烧。
他垂着头,连痛苦都无法叫出声。
风吹拂着,任由发梢被吹乱,他好似没有了呼吸。
这一幕如同她曾经在此地看见的一般。
“阿无……”
她大喊着,不顾一切朝着他跑过去,火光带着灼烧之感,她无视着痛越过火焰抱住他残破的身躯。
白色神魄环绕在他们周围,她眼底布满心疼,“阿无,你快醒来,邪神是不可以参加神明仪式的,你会死的,快醒来啊……”
她踮起脚尖将额头靠在他的额间,白光在两人中间浮现,她在试图唤醒他。
上一次她知道阿无并不是没有能力反抗,只是在等待着什么。
而这一次她知道他沉睡着。
若是他真的回应了,他会死的!这是很糟糕的情况,云上师尊定然会降临。
她不想他死,也不能在此刻暴露。
云上师尊是不被允许离开无念之地,除非异样。
此刻便是异样。
她用残留的神魄全数的为他治愈着,神魄进入他的神府,试图唤醒他。
神府里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她呼唤着无人回应。
正当她转身时,脚下一片潮湿,是水?
她疑惑着,霎时耳边传来男子诡异的嗤笑,“阿白,你找错了……”
顿时阿白眼眸睁开,她缩回额头,注视着眼前之人,他嘴角勾起笑意,一双眼睛红的吓人。
梦生怎么会在这?
梦生邪笑着:“他在你的身后……”
顿时
阿白回头,同样的神明地她看见阿无被木桩捆绑,四周焰火燃烧,他垂着头,眼睛却死死地睁着盯着她。
四周一切开始转动,脚下浮起潮湿,她的脚踝被水淹没,她顿时回头退后一步。
周围一切似是被水狠狠拍打,时空开始逆转,她再次越过天空回到褪色的源镜。
此刻她站在白城中,四周一切都是灰色,漆黑着看不到什么,只隐约能够看见一个长亭,有一名男子从里面走出。
墨水因着他的上前,倒映着白光……
他浑身散发着光芒,长发披散一身白衣,眼眸赤红着,笑的很是邪魅……一如初见时候的花花公子样。
脚下的潮湿突然消失不见,她脚浮在墨水上。
阿白:“你就是欲念神明?”
梦生走上前点头:“初次见面,我叫阿欲。”
“也可以叫我梦生。”
“你就是欲念神明?”
“显然易见不是吗?恭喜你成为为数不多选择梦生的入梦者。”梦生轻笑着,朝着她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