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包间的时候，里面聊得火热，哈哈大笑的声音在门外都能听见。

只有一个位置空着。

肖扬看了一圈，姚问不在。

刚要问，手机传来消息提醒。

是姚问的消息，说他家里有事先回去了。

肖扬关心的回了两句，听到宋微笑招呼他吃烤串，就赶紧把手机放下。

他刚刚都没吃饱就被叫出去，喝了一肚子西北风，还饿着呢。

……

姚问没回家，他现在很乱，各种想法在脑子里乱窜，整个人像超负荷的发电机，再不冷静一下可能就要爆炸了。

他不知道炸了后会干些什么，他怕自己后悔。

所以他又翻墙回到学校，游泳部一片暗沉，但没黑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月光透过玻璃荡漾在水波上，泛着幽蓝。

快速换上泳裤，姚问一头扎进泳池里。

“扑通”一声后，水花平息，游泳部再次恢复宁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水面才冒出一个头，大口呼吸。

很好，缺氧的感觉让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消失了。

姚问仰躺在水面，静静漂浮。

恍惚间听到肖扬的声音，“姚问！”

下意识扭过头，根本没有人。

烦躁的翻个身，潜进水里，结果又看见肖扬在水里冲他招手，还邀请他一起游。

不用想也知道是幻觉。

但姚问这次没闭眼，他跟着“肖扬”向前方游，越游越快，直到将他甩在后面再也看不见。

……

第二天，肖扬在校门口碰到姚问。

“早啊，下了操一起去食堂？”

姚问手指蜷缩，没有看向他，刚要拒绝，被宋微笑打断。

“肖扬！”宋微笑小跑两步赶上来，“你还搁这不急不慢的，今天早读是英语！”

他说着也没停下来，直接越过两人。

英语老师可狠了，带秒表查迟到，迟到一秒抄10遍单词！

“我去！我忘了！”肖扬脸上笑容瞬间消失。

大长腿一迈，嗖嗖嗖跑没影了。

被超越的宋微笑：……靠啊！早知道不提醒了！

被遗忘的姚问：……

没关系，这样也很好，不用想着怎么拒绝了。

有姚问的同班同学冲他打招呼，“早啊姚问……呃，你怎么了？脸那么臭，忘带作业了？”

“……没。”他随口敷衍，“赶紧走吧，快迟到了。”

同学：“没事，今天语文早读，语文老师每次都迟到。”

姚问想到刚刚肖扬的反应，问道：“哪个老师管的严？”

“那肯定是英语老师！语文是迟到了老师都不一定发现，其他老师是发现迟到说两句就算了，英语老师最狠！按秒罚抄啊！我上次迟到两秒二十遍，正好赶上那周学的第六单元，单词巨多！我这还不算最惨的，我跟你说……”

姚问心思已经飘远了，也不知道肖扬能不能赶上，要是被罚了就帮他一起抄吧，毕竟要不是跟自己说话，他也不会迟到。

被惦记的肖扬一口气冲进教室，“老师好”三个字还飘在空中，人已经坐在座位上了。

呼，老师没拦他等于没迟到。

后座的胡排点点他肩膀，递过去一包纸巾，肖扬右手接过，左手熟练的拿出英语书往桌上一立。

然后暗戳戳往门口撇，看老师没注意赶紧往后递了瓶娃哈哈。

胡排接过，挪着书往前蹭，“宋微笑还没来，估计要完。”

肖扬拿起书向后仰，“我俩在校门口遇见的，应该来得及。”

两人拿着书跟拿着盾牌似的。

胡排：“悬，校门口到咱班还要爬三层楼，那是他的减速带。”

肖扬想想，“你说的是平时，今天为了不被罚抄，他的小宇宙一定会爆发。”

胡排：“如果他爆发了，是不是应该叫宋爆发，噗——”

肖扬：“……”

肖扬默默趴回桌上，在听胡排的冷笑话和读英语单词中，他选择读单词。

“呼哧呼哧”的呼吸声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宋微笑成功在迟到前到达。

迫不及待坐在座位上，然后熟练的从肖扬桌上拿过纸巾，冲后面的胡排道谢。

这一套行云流水，看的三人同桌摇头感叹，心里还有点小羡慕，自己哥们怎么没有这样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