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自把人提了出来,从他臭脸的表情可以看出,一番盘问下来并没有收获。
林习唤到了这里之后,脸色苍白,像是被吓破了胆,连完整的话都难以组织。
该问的都问了,除了不知道,就是点头摇头,很难不怀疑是商家那边对他做出了指示。
要是他再早一点抓回林习唤,可能就不会造成如今这样的僵局,夏汀的身体还在等着根治,唯一的转机放在被商时鸥占为己有的机密上面。
在带人去见古斯的路上,夏普转向去往一间逼供犯人的仪器室。
房间摆满了药物,味道不算刺鼻,中间空着的手术台敞开式,像是马上要将人开膛破肚。
林习唤默默后退,眼睛一瞬不瞬关注到数据不断跳动的设备,夏普可没有时间等他适应,也没恶趣味欣赏他的恐惧。
他拿出电子手铐和背夹把林习唤按在椅子上,微弱的电流传到指尖。
“最好把你的翅膀收起来,我不保证你的安全。”夏普按下测谎仪,林习唤却表现得出乎他的意料。
“他们对你用过了。”夏普肯定道,一边擦拭着枪口,一边观察他受惊的瞳孔。
“那样盯着我做什么,又不是我干的,我只需要……”
林习唤完全暴露在炽光灯下,喉头有些发紧:“我不知道他在哪儿。”
夏普的训话被打断,这是林习唤进来说出至今唯一完整的信息,他说得很熟练,设备也没有出现问题。
“我们从唐检察官的嘴里得知,你不认识商时鸥,准确地说,你认不出他的脸。”
夏普眯着眼睛道:“说说看你认为他长什么样,或者在你的脑海里搜寻有关记忆。”
林习唤摇头,目光还是盯着军方的设备,原来测谎仪是这样用的,是用来审问罪犯的。
夏普急功近利继续逼供,拿出另一个家伙,“只要把这根针扎进你的大脑,就可以读取你的记忆,但对神经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所以仔细想想,现在你还有机会。”
举起的针有两根手指粗细,尾部加有活塞,白管连接箱体容器,光是外形就让人不寒而栗。
“没有犯人扛得住一针,就像有什么力量在吸吮你的脑髓。”夏普轻轻转动针管,露出惨淡的笑容。
林习唤抬起头,知道自己要死了,反而感到轻松,如果可以读取记忆,他的父母又长什么样,小时候记不清楚,要是能看到……
他转念又想,死了之后对方也无法告知,林习唤改了主意,出声道:“其实不用告诉我。”
夏普动作一滞,无法忍耐他的那副油盐不进又怯懦的表现。
“你手里的那把武器哪儿来的?上次比赛都没见你拿出来过,是不是在这段时间他来找过你!”
“没有。”林习唤想也没想否认道。
还是什么都问不出来,夏普即将爆发,好在身边亲卫适时提醒了他。
议会的大门合上,夏普如同碰壁,看着到手的猎物走远,恶狠狠地捶向桌面。
“祖父,这才两天能问出来什么,他们就那么急着要回去,林习唤是一碰就碎的宝贝不成!”
古斯按着发紧的太阳穴,还在回味林习唤的表现,“有时间多关心你的弟弟,别再惹出差子。”
“林习唤不能让空域的人带走了,得想办法弄清楚他身上的秘密。”
夏普表情放空,第一反应竟然的林习唤能有什么威胁,但多弥尔克确实是从他身上下手。
“那种程度的伤要是放在从前,夏汀早就没了半条命,看看商家那帮人是怎么做的。”
古斯点醒了他,夏普仔细回想初次见面林习唤没有过人之处,明明只是D级的进化者,夏汀却次次讨不到好,甚至还能把空域压下去。
“祖父,你是说林习唤变得厉害可能是因为……”
商时鸥说不定把机密也用在了林习唤的身上,才会有如此惊人的变化。
“和林习唤的单独谈话来看,他更向往空域,这才是最让我棘手的。”古斯表情不再平静,额角攀上皱纹。
他不会让旧势力卷土重来,那天林习唤的亮相已经勾起了一些人的心思。
商悬对他特殊,一定有他的原因,古斯把比赛中看到的影像输入联邦军方最高权限库,弹出来的还有一道加密防护墙。
来自空域高级领空的提示亮起,古斯的面部仿佛瞬间松弛下垂,看起来皮笑肉不笑。
“有些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
有人在哭。
每到晚上走廊的深处就会有声音在哭。
穆尔作为洞悉公馆每一处的超级管家,很早的时候就发现了蹊跷的地方。
在林习唤到来之后,故障更加明显,至今它都没弄明白林习唤是怎么越过监控和系统抵达实验室的,就算是依靠家主,它也会收到访问记录。
今天更加嚣张了,白天就敢当着他的面装神弄鬼,穆尔驱动着消杀工具,一间间排查过去。
最终停在了熟悉的房间,哭声从里面断断续续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