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口吻芙娜觉得耳熟，多弥尔克寻着声音的主人，看到一个其貌丑陋的中年男人，脸中规中矩，但畸形的体态让人不忍直视。

多弥尔克从对方清明的谈吐中嗅到一点先机，但谷力翁并没有回他的视线。

他拍了拍林习唤，“不过结果都一样，无所谓什么公不公平，工具再好也只是工具。”

比赛结果毫无悬念，海萨碾压获胜，但林习唤注意到出战方不见了夏汀，他们两队不久后还是会狭路相逢。

距上次受伤，再到十六支队伍分组竞技，海萨的比赛都尽量往后面安排。

彻底停息的夏汀被禁足在家，医疗营养队伍成天跟在他的屁股后面转，他的冲动选组打乱了后面学院的部署，古斯为此把人怒斥了一顿。

事关两方军事较量，在空域远道而来且只派出一支队伍的情况下，如果海萨还不能彰显战力，储备孱弱，威信不足，表面的平定势必受到内外夹击。

而备受多方关注之一的商悬在停职之后，却发出了完全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信号。

空气中药水混杂浓烈的海腥味，来人胸口的徽章发着光，手脚并用匍匐前行，跪趴在黏液底下。

“求你帮帮我吧，夏汀少爷你一定有办法的！求海萨大人成全，求海萨神明成全……”

那模样就和在议会面前低声下气的唐柏德一模一样，谁才是当局的绝对统治，结果显而易见，两年前的败家犬现在还有一条在外乞讨。

“很好，在这个时候找对主人了。”遣散仆人的夏汀露出惨白的笑容，久未见太阳的眼底冒出青光。

*

赛事期间，联邦面向选手开放了最大的接待交流中心，医疗舱、等级测试仪、武器载台……不知道路过了第几个吓人的地方，林习唤跟在队伍后面停住脚步，他抬眼里面是正在做全身检查的选手。

芙娜神色如常佩戴探头，很快结束出来，一时看不出喜怒。

“在赛场上发生那样的意外，联邦通知所有校方重视选手状态，最好是定期来做能力测试。”

唐恩激动地拿起报告还没庆祝，身旁就挤过一个高他太多，身形夸张到足以撑起天花板的粉孔雀。

“这种地方应该勉强比那个破学校要准确，之前被人打岔，我必须为自己正名。”多弥尔克看了一眼林习唤，口中真正捣乱的人终于想起了怎么回事。

“那我也做一个测试好了。”林习唤抱歉地低头。

这次知道要面临什么，林习唤的没有对脖子上的银环应激，一步步从容完成指示，结果更新出来后，多弥尔克脸色稍微好看了些。

作为空域的王子，即便自幼被鉴定出基因缺陷，但他每个阶段都会被召回皇室，直到彻底没了回转的余地，他被大皇子一脚踹下高台，而年事已高的大帝卧病不起。

这番秘闻在高层流传，如果是有来头的人物，没理由会认不出他的粉色翎羽，多弥尔克再次留心观察起男人。

谷力翁跑得奇形怪状，直奔林习唤，眼含热切查看上面的结果，忽地脸色一变，“什……什么，你闭着眼睛进去的，怎么可能才D级！”

周围的人看过来，林习唤挠了挠头，他老实道：“最后一题还是不会。”

“……”谷力翁手上脱力，像个守着出成绩的老师挨个批过去，“芙娜素质不错，掌握了能力之后勤加领悟；多弥尔克，名字比B听上去厉害多了，顶破天也就到A。”

“你！”谷力翁呼吸困难。

听上去不太妙，唐恩条件反射般闭嘴，林习唤也愣愣地站在原地。

“算了你还小，已经很不错了。”话锋一转，谷力翁已经换上了和蔼可亲的面孔。

他小声地和林习唤说：“去空域这事确实急不得。”

对方性情古怪，早有低年级学生反应过，芙娜阻止了他靠近的行为。

“虽然我们确实如您所说各有不足，但能走到联赛靠的不单单是等级测试。”

林习唤抬起头来，多弥尔克在旁边插了一句：“也不是配合和赛训。”

唐恩在他面前挥了臂膀，“还有我，我们。”

“别闹了知道我以前做什么的吗？”谷力翁正色道，表情严肃得可怕。

“空域防务作战首席，批准的Z105设计图的工程拟区交叉云链，我在那里找过我的妻儿。”

“什么意思？你的老婆孩子好厉害！”唐恩把他们的心里话说出来，还拉了拉旁边飘逸的衣角。

多弥尔克领口仿佛被勒紧，出于涵养翻译道：“就是，在某个十字路口喊你回家。”

“……”林习唤听得云里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