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首席,目标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这个海口,如果失血过多应该离开不远,要去把人抓回来吗?”
商时鸥受伤了,林习唤回过神来,恍惚问道:“什么时候?”
负责接管手术的主治医师说的清清楚楚,那段时间在他和夏普商量应对,商时鸥最先是替跑出来的小孩提供援助,一旦打开了这道豁口难以止住。
商时鸥早期尝试过救治唐恩,不过那时候只是割破了手臂,末端的因子浓度不够。
想要取得快速的效果,不被林习唤看出来,得趁在细胞繁盛期他的伤口能自我愈合,且保持鱼尾形态,剜开与上身衔接变化最痛苦的部分。
“一共是十、十一个孩子,他本来说最后那个不是家族的不救,要等你商量大事。”
医生满头大汗当着众人不太好转述商时鸥那副神经兮兮的口吻,谁知林习唤突然变脸,周围彻底安静如鸡。
“我问你们什么时候知道的,怎么没有人和我汇报!”
林习唤视线巡过他们,这是他头一回大声呵斥别人。
唐恩吓得钻进父亲身后,唐柏德动了动脚,“是我联合其他人,包括罗医生在内向家主请愿,暂时让这里的族人渡过难关,等你们研制出药物后面后面就……”
唐恩有些不相信道:“爸爸?”
所以他们马不停蹄赶过来,还捎带上容易说话的唐恩,如果不是这样,唐柏德根本不同意让他乱跑。
解决的办法就摆在眼前,唐柏德等人不得不用责任来逼商时鸥乖乖就范,他明明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
林习唤胸中堆着一股怒火,向他质问道:“你跟着唐恩都做好了不回来的打算,那为什么不能让他们等上几年。”
唐柏德哪儿想得到那么多,现在才面露惭愧,“正因为是族人有难,先治好了他们,大家就都能看到希望,手术下来他看上去也没什么大问题。”
“爸爸你别说了。”唐恩都听不下去了,他还以为自己也做了好事,没想到成了推波助澜的帮凶。
“怎么办习唤哥,我看到他撑着墙走路,应该是伤口太深了,他还笑着说要回去哄你呢。”
但是商时鸥却一脸灰败,夹着尾巴悄无声息负伤不告而别。
唐恩慌得口不择言,他从小就没了妈妈,根本没体会过正常家庭的温馨,两个相爱的人除了生死,也会因为其他原因分开吗?
“他们说你要和二哥离婚,已经……已经离了?”
事情顺利得让他如今都仿佛在做梦,林习唤闭上眼睛,“是的。”
他和商时鸥没有了任何关系,不需要当着全世界宣告,没有什么虚张声势的噱头,没有纠缠争吵,男人以这种方式退出了他的视线。
一阵海风吹过港口,唐柏德不由后脊发凉,望向消失的海面,那道顿顿的却不容置疑的声音飘过来。
“商时鸥只有一个,他要是现在因为你们死了,空域的研究难以继续,唐柏德你务必转告回去。”
差点就让人以为在空域待了三年,坐上指挥席位的林习唤还是那个好捏的软柿子。
唐柏德被那股气势压迫,抹了抹额头道:“……明白。”
蓝天之下头发拂过林习唤的脸颊,羽翼朝着两边展开,表面顺滑屹立不动。
“不用去抓他,他在海里安静养伤更快。”已经没人再问,但林习唤得出了经验,继续着没说完的计划。
“五天之后我将亲自探访白塔。”
*
空域首席要来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内部,这里是与陆地隔绝的平台,要飞跃一道屏蔽网才能看到白塔的原貌。
林习唤曾将那道奇观展现在联赛上,转瞬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渐渐淡出大众的视野。
“你们赶紧走,在那位大人亲临之前,底下的东西也要清理干净。”
在场的多是掌控白塔枢纽的秘密人员,戴里维斯家族的使者比林习唤动身快,和身披斗篷看不清长相的家伙交代了两句。
“是,最近一批编号被拦了下来,海萨暂时没有动作。”
“要不要再去抓些落单的进化者回来?”有人小声提议道。
听到这种话,说明其实已经有了行动,他们需要不断激活核心,来维持白塔的运行。
“喂问问梅德利什么时候送我们上去!怎么会让别人抢了位置?”
使者稳住他们道:“之前让你们查那位的身世,还让别人捷足先登了,这次再想想办法,你们不就有机会了。”
把那个德不配位的首席弄下来,他们这群为了空域出生入死的老伙计谁都有资格站在上面,一个听都没听过的麻雀还真敢有脸占据高地。
怨气冲天的众人已经期待起林习唤来到这里的景象,送走通信的使者之后,又宽慰起新加入的晚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