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被人拿着酒杯一把打到手腕上,这个满脸猥琐的男人下方被人一踹,他满脸痛苦的蜷缩着身体,本就难看的脸皱在一起显得更加丑陋了。
风斗一把拽过那个被抢过酒杯还有些愣神的蠢货,他扶着他的腰,这个长发的男人半靠在风斗身上,他还有些愣神,但是似乎触及到熟悉的味道,他一下子使劲攥住风斗的腰,头靠在风斗的脖颈处深深吸气。
“我说,大叔。”风斗用脚踢了踢了地上的玻璃渣子,冷笑道“也不看看这张脸,长着这样一张脸不感到自卑吗?”
空气一下子在这片气息有些凝滞,旁边的吵闹和这边突然安静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
地上的那个男人还在痛苦呻.吟,坐在首座的女人突然笑了一下,她托着下巴,看着风斗,“不知道是朝仓君的朋友,没有克制好分寸实在是抱歉啊。”
“是吗?”风斗看着那个女人,越看越觉得脸有点眼熟,“那小姐你的脑子是不是也不够用?”
宫泽靠在他的耳边低声说“算了…风斗。”他苦笑了一下“我惹不起她。”
“你是个傻…”风斗转头就想骂他,却一顿,他可以感觉到宫泽手一直在抖,攥着他腰的力度越来越来大。
他确实是在害怕或者在忍着什么。
风斗有些不自在的拍了拍他的背,像是托着他,转身要走。
“等一下。”那个女人叫住他们,她站起身来,风斗越发觉得违和感很重“风斗君,就这么走了什么都不留下吗?”
“我给你留下什么?”他冷着一张脸,“举报电话吗?”
“风斗,我没有……”久川一路小跑过来,看到风斗就收住了正准备要说的话。
“找到了就好,我们走。”半靠在风斗肩膀上的长发男人抬头朝久川虚弱的笑了一下,被毫不留情的打了头。
风斗把宫泽扶起来,推给久川,“喂,你干嘛?”久川差点没有站稳。
“你们先走。”风斗敛下眉眼,表情从久川那个角度看有点冷峻。
“怎么了?”久川从来没见过这个样子的风斗,他一般恶意的笑着或者懒洋洋的没有表情,总是一副你恨不得想打他的表情,很少,不对,几乎是没有这种忍耐着怒气的样子。
风斗没理她,直接往那个方向走过去,久川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拖住宫泽就往门口走过去,奇怪的是周围的人似乎没有一个去拦住他们的。
“奈绪桑,你能对我温柔点吗?”宫泽被拖了快半路,终于忍不住抗议。
“忍着。”久川阴着脸笑了一下,“现在不禁想要把你剁了装上水泥沉到东京湾去。”
“好过分啊。”
风斗大步走到那群他刚才路过的那一桌人最多的地方,沙发上已经有人趴在女人身上了,坐在最中间的那个人眉眼冷淡,抬起眼朝风斗笑了一下。
坐在他旁边的男人一下子就看呆了,手就摸到大腿上,暗示性的上下滑动了几下,风斗怒极反笑。
他踢开那个挡在前面的趴在女人身上的男的,男人有些生气,“哪一个踢老子!”
风斗又踢了他一下,勾起嘴角,“闭嘴。”
他顺手抄起桌子上的酒瓶子,走到正中间,直接把酒瓶子砸到那个男人头上。
里面的酒水顺着脑袋一路流下来,“脑袋真硬啊。”
“居然没有流出血来。”他扯着嘴角语气平淡。
周围的嘈杂声还在继续,那个被砸的男人抹掉自己脸上的酒水,抬眼看风斗。
“想干嘛?”他状似得意的笑了一下,“用这种方式吸引我注意力吗?”
风斗拿着破碎的酒瓶子,轻轻拍打这个男人的脸,“”现在注意力被我吸引起来了吧,看清楚我是谁了吗?
“朝仓风斗?”他下意识笑了一下,“怎么可能,朝仓君从来不来这种场合哈哈哈哈,你整容成他的样子为了吸引我吗?恭喜你了。”
风斗:“……”
那个男人还在叽里呱啦,他忍不下了,直接从身旁拿起酒瓶往他头上倒,“脑子里的东西洗不掉了吗?”
旁边的女人怯生生的开口,“那个,山本君,那个就是朝仓君。”
风斗拉起还坐在沙发上的祈织,看向那个女的,眯起眼睛辨认了一会,“坂本美佳?”他朝她笑了一下。
“你就也只能这样了。”他看着那个被他踢到地上的男人,扫视了她一圈。
坂本美佳下意识搂紧自己的衣服,却发现根本搂不住什么,她在这个空调气温开的刚刚好的沙发上,打了个哆嗦。
风斗从她旁边经过,头也不回,这个妆容画的妖艳的女人居然眼睛里涌出了泪意,她看着风斗拉着那个和自己同样是模特出道的青年越走越远,风斗拽住那个人的手看起来就不会松手的样子,很有力啊。
坂本美佳倒在沙发上,低低的笑出声,没有人在意她,她缩在沙发的一角一个人边笑边哭。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在这么肮脏的圈子里,他为什么就能够那么干净呢。她闭上眼睛,怎么会有这种人呢,脾气恶劣,性格也不好,在所有人为了向上爬的时候从而牺牲一些东西的时候,他从来不参与,始终在走那个即使只有他一人的道路,周围一开始的鄙弃嘲笑都慢慢变成了认同,人们对于那种做到自己不能做到的事情的人都是必然憧憬的。
现在他的性格和他的脾气所有人都不会在意,他们说朝仓就是这样的人,朝仓哪一天没有这个样子我都怀疑那不是他了。
坂本美佳握住自己的拳头,“我才不想这个样子了呢。”我也想像前辈一样,能够干干净净的坚持着自己的目标一路向前方走过去。
她找到自己就像欲盖弥彰的外套,默默的披上了它,扭着脚一瘸一拐的往外走去。
“不拦下吗?小姐。”有人问道。
“让她走。”坐在首座的女人闭上眼睛,挥手示意眼前的人消失。
“是。”男人默默退下。
她勾起旁边正在给她倒酒的青年的脸,“真像啊。”她发出一声莫名其妙的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