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台消息,陆氏集团大公子陆明哲,于订婚当夜惨遭车祸身亡……”
“咔嚓——”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按下遥控开关,将最后一丝嘈杂声掐灭在寂静里。
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只有墙角一盏落地灯散发着光晕,勉强勾勒出房间轮廓。
此时顾屿蜷缩在沙发深处,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衬衫,领口歪斜,露出锁骨和一小片久久未消散的红痕。
室内的白兰地气息已经严重超标,但顾屿对此毫无渣觉,甚至时不时的还用手指扣弄着颈后腺体。
两周了。
陆明哲的死讯已经传遍全城两周。
他哥也有两周,未曾踏足这个房间一步。
顾屿等着,一直等,等着他哥的怒火,等着他哥的质问。
但是他哥没有来,一次都没有。
犹如陌生人一般的,彻彻底底把他遗忘在这个房间当中。
他不甘心,不甘心经过那一夜荒唐,却还是没能在顾琛心里撬开一点缝隙。
他哥最终还是用,不面对,不追问,甚至是用漠视来处理着一切。
可是,他有错吗?
他没有错!
他只是在被所谓世俗的理智和爱,折磨得快疯的前提下,做了他自己所认为最正确的选择。
所以呢?
凭什么?
凭什么别人可以光明正大地爱顾琛?
凭什么那个陆明哲,仅凭那一纸匹配94%的报告,就能理所当然地站在顾琛身边,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而他呢?
他只是爱顾琛而已!
爱顾琛,难道是原罪吗?
凭什么不认可!
身份算什么?
血缘算什么?
性别又算什么?
可偏偏,他的爱就成了原罪,成了那阴沟里见不得光的污秽,只配在无人处疯狂滋长,却永远得不到阳光的垂怜。
顾屿的手此时还在扣弄着颈后腺体,那里已经渗出了血液。
但他都手还不曾停歇,身体里的灼热,痒意顺着血液涌上了那出最敏感的位置。
空气里的白兰地气息又增长了几倍。
顾屿想停却有点停不下来。
他急促地喘息着,喉结艰难地滚动着,嘴角甚至渗出一丝丝淡淡的血线。
良久,这场失控的信息素风暴才缓缓平息,剧烈起伏的胸廓渐渐归于平静,只留下一片狼藉的身心,和空气中久经不散的酒香。
他忘不了那个清晨,忘不了顾琛醒来后面对他的眼神和话语。
——
那天是顾琛先醒,说不清的头痛让他眉头紧锁。
然而,当他侧头看到身边熟睡的人,以及顾屿脖颈,肩头,那些遍布暧昧红痕时,他难以置信地僵在原地,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
平时那张运筹帷幄,冷静自持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顾屿悠悠转醒,长而密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对上了顾琛刚刚还在震惊,此时已经掀起风暴散发怒意的眼眸。
“顾屿!”
“你知道你在什么吗?!”顾琛先是吼了出来,后又极力压抑失控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