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微微蜷缩,刚才被他哥信息素包裹后的腺体又在边缘处躁动。
他闭了闭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再睁开时,已只剩下一种近乎漠然的沉寂。
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抬步朝着走廊另一端的首席秘书办公室走去。
首席秘书办公室内,齐司明正全神贯注地处理着屏幕上复杂的财报数据,听到礼貌而清晰的敲门声,他抬头,见到是顾屿,立刻起身,带着职业化的笑容:“二少爷。
顾屿没应声,只用一个简短的目光示意他跟上,便转身朝着通往天台的消防通道走去。
齐司明不敢怠慢,立刻放下手头工作快步跟上,心中却暗自揣测这位心思难测的少爷意欲何为。
天台风势很大,呼啸着灌满衣袖,瞬间吹乱了顾屿精心打理过的额发,几缕黑发垂落,更为他平添了几分落拓不羁。
他走到栏杆边缘,俯瞰着脚下蝼蚁般穿梭的车流和冰冷的水泥森林,背对着跟上来的齐司明,从烟盒里磕出一支细长的香烟,低头点燃。
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涌入肺腑,随即被疾风吹散,不留痕迹。
齐司明安静地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就在这时,他看见顾屿利落地抬手,解下了自己腕间那对设计独特的黑玛瑙袖扣,动作随意地塞进西裤口袋。
然后,他又从另一个口袋里,取出了一枚款式截然不同的铂金袖扣。
齐司明一眼就认出,那是顾总惯用的品牌和款式,他心中一凛,立刻垂下视线,眼观鼻鼻观心,不敢表露分毫异样。
顾屿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慢条斯理地将那枚属于顾琛的袖扣,扣到了自己雪白衬衫的袖口上。
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带来一种微妙的感知。
他抬起手腕,似乎借着天光端详了一下那枚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的袖扣,才放下手,指尖弹了弹烟灰,声音混在风里,有些飘忽,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白予安。你知道多少?”他开门见山,甚至没有寒暄。
齐司明立刻收敛所有心神,如同汇报工作般流畅回答:“白予安,24岁,康宁医疗白景亭董事长的二公子,分化结果为A级Omega,信息素确认为水蜜桃甜香。”
“其父白董与集团在高端医疗设备研发和海外渠道拓展上有深度战略合作。他是凭借这层关系,并通过了基础资质审核,才进入顾氏娱乐旗下的唱片部。”
“他毕业于顶尖的音乐院校,科班出身,嗓音条件优越,创作能力尚可,有几首传唱度不错的代表作,业内评价颇有潜力。”
他顿了顿,谨慎地补充了最关键的信息:“大约三周前,在金鼎奖after party上,他确实曾试图向顾总敬酒,举止…略显主动。顾总当时并未表态,事后仅指示其经纪人加强艺人管理,看在白董面上,未予深究。”
顾屿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又吸了一口烟,烟雾模糊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厉色。
他弹掉烟灰,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无形的压力:“把他最近三个月的工作安排表,行程动线,还有顾总近期的常规行程及下班时间,整理一份,发我加密邮箱。”
“明白,二少爷。”齐司明毫不犹豫地应下,甚至没有询问原因。
他深知在顾家,尤其是涉及顾总的事,这位二少爷的意愿往往需要优先满足,即使这不符合规矩。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冒着风险多问了一句,既是表忠心,也是试探顾屿的真实意图:“二少爷,您似乎对这个白予安格外关注?是否需要安排人,更深入地…了解一下他的背景或私下往来?”
顾屿终于缓缓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