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愿和金之钧身上贴着隐息符,蹲在灌木丛里,注视着那边对峙的双方,
江了与柳萧竹在左侧,右侧的一群人不认识,穿着同样的服饰挂着令牌,看起来像是世家子弟,
“秋陵江家,怎么和他们对峙起来了”,金之钧不解地喃喃道,
“你认识他们?”
他点头,“我们荣宝楼的产业遍布修仙界,自然也认识秋陵江家的人”
“我说你,没想到你认识,不应该是家里闲散少爷不甘心守着家业结果成为了九宗弟子吗”
金之钧给了她一个白眼,嘴上不客气,
“没想到吧?我兢兢业业养家,抽空都能成为九宗弟子”,他扬起的嘴角带着得意的神色,
“……你养家迟早破产”,
不讲不讲,不跟家里有矿的人聊天,关键是真有矿,气人,
“唉,不过我听说了江家的一些事,江家少主被家里赶出来了”
金之钧凑着她身边跟她聊着八卦,这下子勾起了她的好奇心,这熟悉的场面……
“那江家少主不会叫江了吧?”
“嘿,你猜对了,就是叫江了,听说是弄丢了家里祖传的宝物才被赶出来的,
江家少主,天赋异禀,当年都惊动了江家老祖出来决断这件事,没想到最后还是把江少主给赶出了江家”
“什么?他被赶出来了?”,沈愿瞳孔震惊,被金之钧下意识捂住嘴降低了音量,他咬着牙低声说,
“小点声,对面都差点听到了,哪边是你朋友啊”
沈愿这次大方地贴了一张隔音符,
“左边的,江少主江了”
“他是你朋友啊!你哪里来这种朋友啊你?!”,金之钧一脸怀疑与不信,
“他不是九宗弟子么,你这么激动干嘛”
“我怎么没遇到?”
“说明你笨呗,闯关不通过怪谁,你在哪关停最久啊,都没看见你人过”
“……音宗的”
“妈耶,余师叔那儿啊,那还不是轻轻松松,简简单单的”,
沈愿撩开了头发,得意地挑眉,丝毫不提当初被余枕书戏耍的事情,
远在别处的余枕书心有所感地往这个方向望去,手上动作不停,琴音一响倒了一大片妖兽,往秘境的中心更近了一步,
凌珩跟在他身后捡漏,都不用费力气,就开辟出了路,
余枕书极其鄙视他这种行为,一路上看了他不下十次,凌珩就当作对自己的容貌的赞赏了,
“你不能自己换条路吗”
“我正好也要走这条路,只是刚好与你撞上了”
“从刚进来一直撞上?”
“额…说明我们的感情超乎常人,连走的路都是一样的唉,书书~~”,
凌珩夹着嗓子试图靠近余枕书,一阵强劲的风擦过他的衣袍掀翻了他身后百米内所有树,他的身子一僵,脚步往左挪了点,
“再用这么黏腻的声音下次帮你省去过程,一步到头”
“你唱戏不是一样的嘛,敏感”,凌珩不满地小声嘟囔着,不敢在这个时候触他眉头,声量都变小了,
余枕书右眼皮不停地跳,这人废话怎么这么多,
哪个东西在吵?原来是最上面这个圆的东西,手已经压在琴弦上了,一甩衣袖继续往前走不搭理他这个闲人了,
金之钧同样对她吹牛皮的功底窥见一二,不要脸中的不要脸,
余师叔怎么可能那么仁慈……不会…吧?
这下沈愿大概明白了点那边双方的事,继续蹲在草丛里观察战况,
“江少主,好久不见,没想到会在泽山秘境再次相遇呢,现如今当上了何真人的徒弟,真是好命”
那群人中的领头紧紧地盯着江了,扫过他腰间的剑宗令牌,眼里的嫉妒如红光般一闪而过,
为什么他还能得到剑宗首席的青睐?明明已经不是少主了却还能当上首席的徒弟?!
江了不理会他的嘲讽,侧头给了柳萧竹一个安抚的眼神,她收起了袖中的符箓,对对面的人嫌弃更甚,
“你们居然敢对江家不敬!身为九宗弟子的教养都是这种看不起人的吗?”,
江巍指着江了和柳萧竹两人,故意绕开了江了,指向他左后方的柳萧竹,
江了唇瓣轻撇,眼里闪过对他手段的厌烦,眼底积蓄的怒气又高了一分,像是蒙上了一层灰雾,把柳萧竹整个挡住,
“江微,当年你比不过,换了个名就有半分长进么?”
他直接戳穿了江巍身上的遮羞布,他握着剑的手都在颤抖,
家族里成员看向他的目光都变得不一样了,复杂又带着怜悯,
我不需要怜悯!江了不过是被赶出门的江家废少主,他不可能再回来了……他平息了内心的阴暗想法,转向了一旁的树,
还魂树上还魂花,还魂花处还魂人,
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前来的修仙者,都是为了此株还魂花而来,不乏元婴期修士,
沈愿也从众多的人群中看见了迟黎师叔与周锦似,
金之钧眼眸一下子亮起,像是看到了母亲的幼鸟般朝着迟黎的方向奔去,
“师傅!”,
他洪亮的声音引起了在一旁看戏的周锦似,他还没反应过来,金之钧已经停在了迟黎身前,眼里的孺慕都要溢出来了,
“老师!”,周锦似也不甘示弱,两人视线一对上就擦起了火花,
在宗门修炼的这五年内,金之钧与周锦似在一段时间内与迟黎一同修炼过,
只有一个人没有什么竞争压力,自从周锦似从余枕书那边脱身后那是跟跳入水中的鱼一般在器宗如鱼得水,
师叔的称赞声宽慰了他在余枕书那边受伤的心灵,同样收到了来自温柔师叔迟黎的指点与注视,
作为迟黎唯一的弟子的金之钧首次感受到了其他人的压力,两人在器宗的呛话就没有停过,
迟黎看着这幅场面也不禁生出了几分无奈,一碗水端平地摸了两个人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