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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老师死了。
9月1号中午十一点,在六楼天台一跃而下,听说死状极其惨烈。
消息是白若离带回来的,她一直没放弃找白羽。
在查找过滨海市内大大小小的公园后,她果断选择回头追查孟英。
孟英也就是孟老师。
无他,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
与其追查虚无缥缈的可能,不如关注当下的存在。
李圆知道白若离在调查白羽,却不知道她追查的是孟英。
其实白若离说过,但当时她忙着写卷子,忽略掉了。
等她知道的时候,就是这样一条消息。
事情还要倒回到今天早上。
*
昨夜的雨打湿青苔,裹挟着晨间独有的咸湿,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霉味混杂青草的味道。
刚开学,高一这一周都没有早晚自习。
李圆看着桌子上贴的名字,顺势坐在了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旁边的名字很好听。
叫云听颂。
只可惜一上午过去,旁边的座位还是没有人。
到现在都没来,那今天应该不会来了吧?
自己也不用跟人打招呼了。
今天上午也有人找她说话,谈话间脊背像是一块方糖,蚂蚁在上面啃食,让时间都变得煎熬。
也许是察觉到她的不善交际,之后便没什么人来找她说话了,吃饭的时候也没有人。
李圆背往下塌了一寸。
这样就很好,安安静静的。
不用交集,不用说话,只安安静静地学习就好。
清脆的铃声打断了午时的蝉鸣,也打断了她原有的想法。
“报告。”
清冽的声音打断讲课,却没打断她低头记笔记。
“你叫什么名字?这都几点了,开学第一天就迟到是吧?”
班主任是个严肃的中年女人。
头发梳的一丝不苟,一双锐利的眼睛似乎能看穿每个人藏在心里的小九九。
“报告老师,云听颂。”
话落下,云听颂补充道:“老师,我家教老师出事儿了,刚刚被叫去警局配合调查才回来。”
底下 传来一阵轰动声,李圆也忍不住抬头看过去。
少年单肩背包,有些懒散地靠在门框上打了个哈欠。
不知班主任想到了什么,摆摆手就让人进去了。
李圆在班主任拍桌一声“安静”中,看见了走过来的少年。
干净清俊是第一眼感觉。
蓝白色校服盖不住突出的肩胛骨,看起来很高,慢慢朝自己这边走过来,而后落坐在自己身边。
清冽的,带着木头的味道飘入鼻腔,李圆收回目光,手肘往里收了一点。
她不动声色往里挪动了一寸,避免接触。
直到放学,两个人都没有说过话。
准确来说是对方就没起来,一直趴在桌子上睡觉。
刚放松又提起来的心,再次落下。
这让李圆放松不少,没有接触,不用说话就很好。
收拾好东西,迅速回家。
小小的身影在教室消失,趴在桌子上的少年才抬头。
眼神清明,没有半分睡醒后的迷离。
他回忆起李圆身上那股浓郁的气息,“异妖?”
看起来不像是异妖,更像是跟异妖有过深入接触,沾染上了气息。
有意思。
少年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或许有机会,可以深入了解一下。
*
晚上七点半,李圆从汗臭和香水交缠的地铁出来,热风送来更为浓郁的名为生活的烟火气。
今天外面罕见地没有出现劲爆的音乐声。
大爷大妈正围在一起在讨论着什么。
她买烤红薯的时候隐约听见一部分,“大龄青年”“凶房”“卖不出去”一类的词。
没细听,主要是过去的时候,连大娘看见了她。
打过招呼后,众人作鸟兽散,再不谈论。
小区里跳广场舞的阿姨经常会听一些新闻或者八卦来讨论,连大娘就是其中一员。
自从若离被拉入广场舞大队后,她也时常回来分享这些八卦。
都是些家长里短的事情。
绕过圆形亭台,李圆拖着步子上楼,开门,一气呵成。
电视上正播放着某个爱情剧。
三花猫缩在角落里。
听见声响,伸了个懒腰,朝这边走来。
李圆抬手,将吃食放在餐桌上,又将沾了灰的眼镜擦干净,又重新戴上。
这个点还没回来,看来今天应该有线索了。
夜风伴随着嗡嗡飞的蚊子从阳台大开的窗户上飞进来。
小猫踏着轻盈的步子,跳上餐桌凳。
“你总算回来了。狐狸天天出去,你今天也上学了,我还是第一次觉得有点无聊。”
“注意,我只是说有点无聊,不是特别无聊。狐狸没来之前比这无聊多了。”花花打了个哈欠,强调了一遍。
李圆莞尔,嘴角浮现出一个小小的梨涡,她轻应一声:“我知道的。花花你特别厉害,不会无聊的。”
“哼,那当然。”花花一仰下巴,闻着烤红薯的味道,“你今天上学怎么样?还适应吗?”
关心的话略带别扭。
李圆扯开袋子,剥红薯的手一顿:“还好呀。今天的课很好理解,同学们也都很好。”
原本以为一中的进度会很快,跳过一些基础,是以李圆一个假期都在巩固旧知识和自学新知识,没想到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