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离盘腿坐在碎花小被子上,摇头不解。
“狐,狐狸,你能不能再给我点你的血,好...好像挺有用的。”
虽然没看到怪物是怎么走的,但是她记得把瓶子扔出去了。
“可以是可以,就是吧。”换上白色睡衣的少女柔软的发披散在肩周,扯出一个不露齿的尬笑,“我的血没什么用,就是里面带点灵力,最多能起到一个装饰物的作用。”
能唬住一些不入流的小鬼小妖之类的,让他们知道对面是个有灵力的异妖,不敢轻举妄动。
晴天霹雳。
给了花花一个暴击:“那,那你给我这个血有什么用?你不如不说,能给我点心理安慰。”
“瓶子有用啊。当初卖我瓶子的是个三尾狐,她说这瓶子打开能让一些非妖非怪的东西收进去,诶对了瓶子呢?”白若离想到了重点。
“这个瓶子.....”
被...被她砸碎了啊。
花花整个猫都有崩溃的迹象在。
它当时就说了一只猫怎么可能打得开瓶子呢!
可是没人听它说话,没人听就走了!
“六个猪头~六个猪头~六个肥猪摆摆脑~”
突如其来的铃声打断了凝固的氛围。
白若离接起来,是本地归属地的号码。
“喂?诶白羽找到了?”白若离接通电话,声音一下子就焦急起来,“啊?受害妖?有伤?我马上过来!”
“瓶子的事儿跟狗的事儿等会儿再说啊,我得去接白羽,他受伤了!。”
少女从床上弹起来,眉头紧紧皱在一起,随手抓一件外套就要出去。
“等,等一下若离。”李圆见她要出去,连忙喊住她。
她放下花花,起身在书桌内侧拿出一个蓝色的,有些掉漆的钱包。
李圆看了眼平时攒的零花钱,从里面拿出五十。
似乎又想到什么,将五十放回去拿出一张百元大钞,伸手递给白若离。
“这个时间没有地铁和公交了,你打车去吧。”
没时间道谢,少女接过钱便往外冲。
“诶,小白你去哪儿?”
岑玉眨眨眼,看向房间门口还在缅怀逝去一百块的李圆:“小白干嘛呢?一个女孩子这么晚出去。”
“若离弟弟到滨海了,所以出去接听。”李圆小声说着。
岑玉嗔怪地看着她:“那也不能这么晚啊,她要着急我带她去就是了,自己去怎么回事。”
“我陪她去。你在家乖乖待着哈。”
女人说着,便朝外走去,不大的屋子里顿时只剩下一猫一人。
“李,李圆儿,你说那个怪物....”
武力值最高的走了,最年长的也走了....
只剩下花花和李圆,它忍不住哆嗦。
“不会的,放心吧花花。”
在没有亲眼看到之前,李圆是不太会害怕的。
她只是性格比较内向,不喜欢跟人接触,却不是胆小。
之前看过几部恐怖片,她都没什么感觉。
只有在看到电影里人多的地方才会有些不自在。
星雾渐消,浓云盖过天幕。
突如其来的停电在凌晨无人在意。
白若离跑出门才发现自己穿了一只李圆的鞋子出来,但对白羽的关心已经让她无暇顾及。
凌晨的街道少有出租,她等不及了!
手腕上的金线一闪一闪的。
风吹过,街道上空无一人,只剩下刚跑出来的岑玉。
这孩子,走得太快了,一眨眼就不见了。
*
穿过古色街道,跨过屏障,白若离心脏扑通扑通跳着,四爪着地,快到看不清爪子落在地上的瞬间。
“我...我是白若离!我找白羽。”
巨大的柳树簌簌往下掉皮,在树干正中心的位置,一张“嘴”开启:“一楼左侧的蓝雪草内,进去吧,你的朋友正在那里等你。”
“你.....”
得到确切位置,白若离撒丫子就开跑。
对准最里面,灵活穿过周围四散的人群,腰部轻晃,完全没听完那柳树的最后一句话。
跃入高耸的叶群,白狐瞬间重化为人形,少女脸上写满兴奋。
“小羽!!”
不大的屋子里全是木制的,白羽蜷缩在凳子上,脸上还带着两处脏污,衣服也破破烂烂的。
他抬头,看见了熟悉的声音。
“若离....”白羽声音有些抖,张开手脚,站了起来。
还没等手臂往前伸,便被拢入一个大大的怀抱中。
是熟悉的,温暖的青木阳光的味道。
白羽觉得自己有点想哭,可是他不知道该做什么样的表情。
小小的少年只有一米六,头埋在白若离肩膀处,紧紧回抱住她。
“若离,我之前有点害怕。”白羽嘴唇一张一合,呼吸喷洒在肩膀上。
“我被一个人类捡走了,她养好了我。”
“但是我灵力没有恢复,被一群人抓走了,他们以为我是斑鸠,要吃掉我。”
“天杀的,什么人!什么人这么坏,不行,我要去收拾他们!”白若离咬牙切齿道。
她推开拥抱,捏住白羽肩膀,抽噎两下抹掉还没来得及流出来的眼泪,扭头看向屋子里那个之前送她跟李圆的灵猫警察。
“咳,这条非法野味线已经被警方捕获了,对于白羽受到的伤害,异管局明确做出补偿。”灵猫严肃道。
“我们也会为其安排心理治疗。这段时间”灵猫站直身体,“白羽身份依旧是段副...段先生那边的亲戚,可以住在你的对面。”
衣角被轻轻拉了一下,白若离转头,看见白羽可怜巴巴的样子。
“若离,我想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