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兽顺势落下,刚刚的沙发塌下去,满屋木屑飞扬。
“这伯奇,行不行啊?”白若离有些懵,质疑道。
白羽和花花附和点头。
“伯奇!214.....”护士尖叫一声,按下胸前的金属按钮。
“不必,这个梦的魇力太强,刚刚是我没做好准备,再来一次!”
伯奇还是一副淡然的样子,丝毫没有要放弃的意思。
巨大的虎兽再次跃起,再次砸穿墙壁。
嗯,这次不是砸洞,是直接砸开了。
伯奇还要再次尝试,却被打断。
“不用再试了,你们都出去吧。”少年面色凝重,向前一步。
白若离、护士、瘫倒的伯奇:?
“不能走!李圆还没好呢,不能走。”花花在白若离怀里拼命摇头,眼泪一颗一颗砸下来。
砸在地上。
“先生,这是件非常严肃的事情,请你不要质疑我的.....”伯奇再次开口,却再次被打断,这一次,让他哑口无言。
“这件事是我的责任,刚才是我高估了你们的实力,这个情况很棘手,我会找段清风来治疗。”云听颂深呼吸一口气,手指按下去,传来嘟嘟的响声。
“出于对这个女孩儿的保护,如果段仙无法解决此事,我们会考虑将其转入异界进行灵力重塑。”
护士迟疑片刻,开口后,还是将伯奇拖走。
只有墙上的大洞彰视着刚刚的一切。
“段仙?地仙?”白若离脑子快速转动,很快明白过来。
由于仙考的公平制以及三界对众生平等概念的深入,对于李圆的救治白若离觉得还算合理。
地仙再怎么说也是个仙,应该能治好吧?
“我知道,这件事是我的错,我会认错的。但目前的情况是,它很有可能已经进入李圆体内了。”
“跟我在一起的还有几只妖,地址在灵昌医院,好,那你跟尔局尽快过来。”
电话挂断,他抬腿就往外走。
“你去哪儿?”白若离赶紧抓住他,掌心正好擦过那块挖伤。
嘶,云听颂手一抖,眉宇染上痛苦。
“放手,我去给她找封印需要的材料。”
“封印?什么封印?还有你之前说的,什么东西进入李圆体内了?”花花跳下怀抱,咬住他的裤脚。
“是啊,什么封印?怎么还要封印?”白若离猛点头。
“你是谁?”白羽抬眸,也跟着问了一个问题。
“自然是封印让她变成现在这样的东西。”云听颂说完,花花缓慢松口,却仍旧警惕地看着他。
“至于我是谁。”云听颂深呼吸一口,“非妖非怪,柳神。”
话语落下,少年大步流星朝前走去,只留下三人面前相觑。
花花无措道:“柳神?他是个神?”
墙上掉下一块砖,白若离摇摇头:“怎么可能,神有限制的。而且神才不会像他那样...傲慢。”
“而且神只有在遇到重大危机前,才会决然现身救世。”
“不是神。”白羽突然开口,两人看向他。
“非妖非怪,柳神就是柳树精。”
走廊一端的少年一个趔趄,总觉得有人在背后说自己坏话。
原来还能自己给自己这么按身份,白若离无语。
.....
柳树精就说柳树精嘛,还柳神,那她还是狐神呢。
她跟地上的花花齐齐翻了个白眼,无奈耸肩,继续转身去看李圆。
汗彻底打湿头发,连枕头都沾上濡湿。
被皮肤包裹坚硬的骨节,那双沾着烟灰的手猛然打落在少女身上。
“我呸,人家小张多好一个孩子,你还不知足!”
“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有没有把我们放在心里过,啊!说话啊,哑巴了?”
犀利伤人的话从男人嘴中吐出,一张一合,仿佛要将天地都喊杀。
另一双布满老人斑的手抚摸上肩头。
李圆下意识缩肩,却发现身体不受控制般,被那中年女人扶起。
“囡囡啊,你怎么就不懂事呢?”
“夫妻之间有点小矛盾很正常,你爸也是气急了,不是有意的。”
青紫色的淤痕布满手臂,李圆脸颊处传来火辣辣的疼。
她被困在一具身体里,任由事件发展。
身体的主人挣扎着,跌跌撞撞跑出门,身侧跟着一只金毛犬。
“你要滚就赶紧滚,带着你的狗杂种滚得越远越好,有本事就别再回这个家!”
“我们就是太爱你了,太溺爱你了!”
“造孽啊,你毁了这个家啊!我们一辈子的体面啊!”
男人粗着嗓子,女人哽咽的控诉,传入李圆耳中。
一句句污言秽语闯进心里。
她想要闭眼捂住耳朵,不去看不去听,但面前的场景再次变换。
多棱镜折射的每一道光线都出现一道场景,勾勒一个女人的一生。
无法反抗的志愿、停滞不前的工作、强行安排的婚姻。
我们爱你啊。
如果不是因为爱你,我们为什么不去管别人家的小孩?
我爱你啊,你为什么总要让事情变成这样,难怪没人喜欢你。
男人的殴打,父母的批判,小狗阻挡的小小身影,重重交织,被海浪淹没。
窒息的痛来自深海,她挣扎求生探出海面。
终于,她看见了一望无际的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