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白羽。”李圆咽下喉间腥气,呼吸急促,头上都是汗。
白羽看向她,依旧是那副表情:“这里有人。”
什么?
李圆还没摸清楚情况,看向那层叠纱帘挡住的黑色,似乎是头发。
她走过去,跟白羽站在一起,脚步往前半寸。
“你....你怎么了?”
女孩哭泣的声音渐渐停止,她转过头,一头及腰长发只挡住了后背,让两个人看清楚她的样子。
坐在病床上的女孩穿着纯棉的白裙子,很瘦,几乎瘦到了病态。
胸前空荡荡的,裸露的皮肤紧贴着骨头,尖锐的瓜子脸上一双小鹿眼里蓄满了泪。
她缓慢倒头,目光落在李圆身上。
“你,是来帮我的吗?”
少女站着没动,那女孩的容貌落入眼眸,是常冬喜。
“天菩萨嘞,鬼啊!”花花透过孔洞,也看见了她。
身侧的白羽突然贴过来一根柔软的东西,李圆侧头,是他刚从手臂上扯下来的羽毛。
“她是当初制造幻境的异妖。”
“咯咯咯咯咯......”
闻言,低头坐在木地板上的“常冬喜”抬头,笑容越扯越大,直到极限,嘴角传来痛意。
两行白泪挂在脸颊上,瘦削的,皮肉贴着的肩胛骨抖动,那女孩的眼睛不再是刚才的无辜,瞬间变为竖瞳。
她快速爬到李圆脚下,抓住那跳起的脚,眼神直勾勾看着她,但对视了十余秒,在花花的尖叫声,李圆抖着手按下手机的警报声中,对视的眼睛没有任何改变。
“常冬喜”瞳孔一缩,又转而抓住另一边的白羽,跟他对视,可依旧没有用。
李圆看见她的脖颈以非人的速度和抽搐抖动,而后撑着地板往后退:“怎么会没有事,你们怎么会没有事?”
没等人缓过神来,穿着白裙子的少女从嘴角开始撕裂,血从五官流出,异变成一条满身花斑,张开血盆大口,呲着牙要朝他们咬来的大蛇。
“跑。”白羽迅速拉过李圆,带着她朝外跑去。
李圆也反应过来,加快速度,跟着白羽一起往前跑,只要跑到保安亭,见到人,身后的蛇应该会停止追捕。
“李李李...李圆你不是,啊啊,你不是有斧头吗啊啊啊”花花在颠簸中勉强吐出一句完整的话。
可是有斧头,她,她不会用啊!
李圆闷头往前跑,身后那条斑花蛇贴着地面爬行,幽绿色的瞳孔印着面前两人,追着他们往保安亭跑。
蛇的速度很快,已经靠近白羽。
李圆转头,看见这一幕,来不及思考,脑袋一片空白,将猫包甩到白羽身上,利用惯性将他甩开一大步,自己则挡在他后面跑。
快了,就快到大门口了。
至少有两个人,是完全安全的。
她哆嗦着手去取挂在腰间的斧头,那柄小巧的,像钥匙扣的斧头。
脚踝传来刺痛,李圆低头,那蛇咬上腿上的软肉,似乎是要狠狠撕咬下一大块肉。
“李圆!”
剧烈的疼痛迫使她倒下,那柄‘斧头’也适时被扯下。
跑到一半的白羽调转方向,朝自己奔来。
脚踝处的压迫感消散,疼痛依旧,李圆闭眼,鼓起勇气,将斧头砸在下方的蛇身上,静静等待凌迟。
如果成功,她救下了自己。
如果没有成功,常冬喜,该有谁来看见你被深藏的真相呢?
她不能死!
几乎是念头刚出,穿山斧就在一阵白光中不断放大,再放大。
锋利的斧头重重砸在花斑蛇身上,李圆听见她发出凄厉的惨叫,好像听见了常冬喜曾经的痛苦。
花斑蛇痛苦地蜷缩在一起,地上满是血迹,斧头嵌在地面,阻挡了它无措的目光。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这只蛇妖的痛苦,好像并不那么痛苦。
浓郁的蛇腥溢出,蔓延在空气里,李圆清楚地看见它身上像有一层屏障被破开了。
*
另一边,lunaire酒吧。
“你确定吗?化形术,那不如让花花来呢。”白若离气鼓鼓地说。
“我也没想到他们这么滴水不漏,总不能我变成柳树,莫名种在外面吧?”
云听颂手里握着酒杯,轻轻摇晃,小声回复。
他们原本是想以找工作为理由进入其中,摸一摸情况。
毕竟员工最容易进入后台,而后台藏着的东西一般来讲很多。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失踪案搞得人心惶惶,还是说酒吧原本就有要求,直接拒绝了他们的想法。
白若离没说话了,转而朝外走去,只留下他一个人,在这略显空荡的酒吧。
“真的不能吗?我是同学介绍过来的,家里...很穷。”
云听颂面不改色说谎。
对面的男人穿着西服,打着蝴蝶领结,面露遗憾:“实在抱歉,最近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这也是为了保护你们,不过...如果你实在想去,或许我可以给你介绍个地方。”
“哪里?”云听颂立刻接话,说完才意识到不妥。
他轻咳一声:“我的意思是,工资....”
男人会意:“工资相对少一些,这份工作不需要跟人打交道,是我们老板心善,创立的流浪猫救助基地。”
流浪猫基地?
有这个钱,完全可以省下来救助更多的动物,照顾也能找志愿者啊。
他记得,花花之前说,张玉清怕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