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中,什么都不用再说,只是留着空白,意思便已经很明显了。
花花避开眼神,只喃喃两句:“我不舒服。”
话到嘴边拐了个弯,而后给本意披了层衣服。
云听颂听懂了话外的意思。
关于身份这件事,由于小猫的生病和抗拒暂时落下帷幕,恰逢正月将临,一派喜气。
掌心下的行李箱带着重量,不算轻松。
李圆抬头看向那力大无穷,扛着行李箱帮她搬上车的少女,提着猫包的手有些发颤。
“真的不能带我一起去吗?人多可热闹了。”白若离拍拍手上的灰,转头可怜巴巴。
李圆之前就答应过妈妈,春节跟往常一样去段爷爷家住。
之前拖了那么久,肯定是不能再拖了的。
段爷爷也发信息询问自己什么时候过去。
虽然知道了段爷爷不同寻常的身份,可从前的关怀还有关系是没有变的,在李圆心里,他永远是自己的爷爷。
一想到自己答应了又拖延那么多天,尽管段爷爷说没事,可她还是觉得有些愧疚。
李圆听见白若离的话,还有些为难:“我,我也不好替段爷爷做决定,不然....”
她咬唇,犹豫半天开口:“不然问一问段爷爷?”
目光落在少女身上,李圆给出了一个很好的答案。
“还要问啊,好麻烦。”
“算了算了,我要是走了柳树精和小羽不都无聊了嘛,我还是留下来陪这两个闷葫芦吧!”
白若离双手背在身后,歪头认真思考一番。
猫包被放置在车座上,里头的花花昏昏欲睡。
手臂被轻拽一下,李圆回头,看见云听颂眼里深藏的意思,挡住车门,悄悄比了个OK。
车门关闭,脱离开人造光亮的车库,穿梭柏油马路上。
李圆忽略脑袋里轻微的昏痛,转头,手抚上猫包,摩挲着那轻微凸起的微弱感。
垂眸,回忆起离开前云听颂的眼神。
要告诉段爷爷的话....花花真的,不会有事吗?
花花的梦越来越频繁,已经影响到她的正常作息了。
一天能睡十五六个小时,每一次醒来猫身都会忍不住发抖,小猫不说话,害怕继续查探,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它不愿意继续查,他们的梦也没有更多有关的信息,除了看出花花曾经的生活很美好富满外,再没有其他线索。
手掌轻微发颤,李圆偏头,静静靠在猫包上,连带着藏在厚衣服下的肩胛骨都在发抖。
心里的情绪涌上头,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莫名的情绪。
要好好的啊,花花。
我最好的朋友。
她似乎又想起之前在出发壶城前,花花说的话。
“我的命跟道德,哪一个重要。”
此刻,李圆终于艰难的做出了选择,她现在想不出更好的二选一,但如果一定要选,她会选花花的命。
其他的错误和不道德的良心谴责,她都可以承受,可是花花不能有事。
氤氲雾气让视线有些模糊,眼镜腿硌着鬓角,手掌连带着心也在颤抖,逐渐汇拢成拳。
她抬头,望见车窗外。
细雨多愁,无端生虑,连带着浪花泛白,拍打在一片醇厚的黑色中。
*
如果容景亭不是她,那么还能有谁呢?
一个在电视台拥有独立办公室的女人,家境优渥,成就斐然,问题同样出在这里。
如果同时达成以上条件,这样的人出事必然会泛起大规模的浪潮,可翻看滨海去年的新闻里,极少有这样的案子。
关于32楼办公室.....滨海电视台近两年来这个办公室都属于一个中年女人,对方还在任职期间。
一定有哪里被疏漏了。
白泽图带来的梦不作假,画面是真实存在的,那这个人也一定存在,一个人存在的痕迹是无法被完全抹去的。
只要找到这一点,或许就能找到花花持续且越来越严重噩梦的原因。
它最近昏睡的时间加长了,如果再找不到原因,只能让李圆去跟段老头坦白花花的身份了。
云听颂扫过在沙发上瘫着看电视的两个人,拧眉朝屋里走。
“诶,柳树精你去哪啊?大过年的还回房间啊?”
白若离没骨头一样瘫在沙发上,视线落在将将触碰门把手的云听颂身上。
阳台上贴着怪七八扭的窗花,一共五张,那抹艳丽的红顺成线,挡在两人中间。
“你们先看吧,我一会儿来。”
云听颂说着,身后却突然传来一股拉力,迫使他酿跄两步,跌坐在沙发边缘。
云听颂:?
白若离松开他袖口,认真问:“你的事情很急吗?”
白羽接话:“急到大年三十都不能休息吗?”
“那...还算不上?”云听颂迟疑。
白若离再问:“那不急是非常迫切吗?”
白羽:“厕所的急吗?”
云听颂摇摇头,往后挪一步,让自己坐的端正些。
“那为什么要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