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们...可以调查一下我变成猫的原因!”但不是调查我的过去。
半句话藏在心里,没有说出口。
忽略掉心里忐忑的不安,花花提议,望向李圆。
可,他们调查到的花秋礼,似乎并不是这样。
李圆安抚性摸了摸小猫,跟视线对区的云听颂还有白羽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不解。
“你的意思是,你学的商科,然后本科回国进了电视台?”云听颂像是不确定一般,又问了一遍。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花花说着有些茫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跨专业,可能...我还选修的社会学研究方向?”。
“你记忆里,是在国外读的本科,然后回国找的是电视台的工作?”
云听颂没回复只再问,得到花花的点头,眉毛似乎皱地更深了。
“这个,是有什么问题吗?”李圆小心翼翼开口,不太明白为什么云听颂反复询问这一段。
穿着蓝色马甲和学院衬衫的少年沉默半晌,之后摇摇头。
“哇,花花你好厉害啊。”白若离由衷称赞。
花花观察着,往后缩了缩。
小猫躲开人的接触,连骨子都有些抖。
刚刚出现的想法也随之扑灭,那股莫名的情绪又来了。
“不,不然还是不查了吧,这个也不太好查。”花花说着,小心观察着云听颂的面部表情。
“花花....你....”云听颂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你害怕的伤害,到底是来源于你的人格过去,还是你变成猫的那段记忆呢?
*
听完花花的讲述,再将他们这段时间私自调查的事情托盘而出,意料之外的小猫这次并没有很大的反应。
生气是有的,不过没有再继续冷暴力了。
关于花秋礼的魂魄....
冥部的卷宗上显示当时就被鬼差给带走了,一个身体,总不能出现两个灵魂共生的情况吧?
李圆满面愁容,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沉重。
花花现在非常坚定自己就是花秋礼。
并且将噩梦的原因归咎于变成猫的原因,他们只能继续调查花秋礼这个人的生平和她死因。
“咱们真的要查这个花秋礼吗?花秋礼不是花花啊。”
白若离双手撑下巴,蹙眉一脸纠结。
“花花的噩梦很大概率属于心理因素,如果她确定自己就是花秋礼,找到了花秋礼的死因,这个心理魔障被消除,或许噩梦真的能解决。”
“她接受自己是猫,所以过去的探索对她来说并不重要,她可以自己找到答案。”
即便那个答案很有可能是错误的。
云听颂指节敲打在桌面上,白炽灯光让整个会议室不透一丝温度。
会议室角落里换了盆绿植。
李圆瞥过那抹纯白中的绿,望向半空中灵力浮动的多维度事件模拟。
这是持有冥部调令的羽叶草,据说可以看到怨魂死前发生的事。
不过时间过去太久,后面一部分早已消失了。
面前很快出现一个场景。
昏暗的路灯映衬地面的潮湿,像是无端滋生的一种孤寂。
女人的棕色棉鞋踩在上面,带起脏污。
花秋礼穿着羽绒服,手里抱着纸箱子正走在无人的,灰调红白砖铺成的小道上。
她的衣服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略微有些皱巴,充棉不太足;抱着的纸箱跟她的肩膀一样宽,不知道是在哪里拿的,看起来很新,里面铺着的垫子像是原本该存在于她脖子上的围巾。
那张脸算是市面定义的好看,不过更多像是脚下的砖,被蒙上了一层灰调,让人一时看不出她的长相,就像一个很寻常的存在,不会有人刻意注意到,也不会有人记得。
走过三个路灯,她突然停在某个灌木丛前,将纸箱放在一边,旋即蹲在那片草丛前,似乎是在找寻些什么。
“他妈的,收了老子钱连个嘴儿都没碰到就跑了,这跟仙人跳有什么区别?”
“别让老子再看到那个女的,不然有她好受的。嗝~”
男人的污言秽语隔着三个路灯的距离,在这安静的冬夜里显得有些突兀,很没有素质。
花秋礼找寻的动作一顿,不经意往那方向瞥,在要接触到男人目光前迅速收回,脚步往里挪了两寸,直到灌木的枝丫戳到本就充棉不足的羽绒服,连带着手上旋成涡的红痕。
虞来也看见了那个蹲在路边不知道在干嘛的人,他晃了几眼没在意,只憋着浑身怒火往路上走。
虚浮的脚步有些行不稳,他拿起手里的外套,重重砸在路边的矮灌木丛上,肆意发泄着到手鸭子飞了,还被骗了钱的怒火。
吱呀吱呀带起的风和草叶声像是在控诉,却点燃了更甚的,想要凌虐的感受。
“喵~”
男人站定在草丛前,专注殴打那片草丛,却恍惚间听到一声猫叫。
虞来晃晃本就因为醉酒有些昏沉的头,睁了睁眼,确认自己没看错,草丛里好像有只猫。
灌木丛里,小小的三花猫蜷缩着身体,轻叫了两声,年龄太小甚至算不上叫,顶多算是嘤咛。
李圆跟着心一紧,这是....花花?
她捡到花花的时候,不是在这里啊。
还没等李圆思考出来为什么,半空中的场景再次发生改变。
“小畜生,叫什么叫,闭嘴!”
虞来张大嘴,朝那只小猫吼了一声。
皮衣砸在灌木丛上,小猫惊慌失措间往里跑,尾巴却被一把抓住,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