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离点点头,笑着招了招手:“哎呀,长头发太麻烦了,每次起来都能坐到头发,花花不也老说总是被头发打到嘛,索性就剪喽。”
她将早餐一一摆在面前:“打架也容易打到自己,有九幽就不用这个头发鞭子啦。”
少女一撩额发,帅气不到三秒,就打了个大哈欠。
原来是这样。若离不管怎么样,都很好看,而好看只是她最不重要的优点之一。
李圆点点头,腼腆夸了两句,又回归正题:“你昨晚没睡好吗?”
眼下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以往出任务,若离都不会这样的。
白若离挠挠头,应了下来。
也算是吧,她昨晚睡不着,打了一晚上游戏又饿了,就干脆出去买吃的了。
两人没太纠结这个话题,等大家都起床吃了饭,这才往圣阳精神治疗中心赶。
异管局那边经过公安同意,通知邹家阿姨的亲人,今天把对方喊走了。
太阳拨开云雾,短暂出现了一会儿,很快又被遮挡。
山路蜿蜒,这一次来的心情却与上一次格外不同。
上一次是怀着“寻找真相”的心情来的,而这一次,则是沉重的。
丛明川的疯狂、邹元的冷漠和代孕,他们只知道事件的发生,却什么也不知道。
照旧是一片纯白的华丽,罗马柱后,闻情芝早已等候多时。
“你们来了。”她看了一眼面前的人,转身往前走,“邹小姐一来,我就猜,你们也有可能会来。”
“猜的真准。”云听颂淡淡回应了一声。
“她已经到了?怎么没看到她的车?”白若离东张西望,发出疑问。
他们过来的时候,停车场只有四五辆车,其中并没有邹元的黑车。
是打车吗?李圆想。
昨天刚去完工厂,就被人威胁到这里来。
不想坐自己家的车,不想被人发现......
不想被发现的人,是谁呢?
她莫名想到了一个问题。
不过很快被自己否定了。
“有两个停车场,还有一个在背后。”闻情芝按下电梯按钮,双手插兜。
电梯里不知道放了什么香,在沉闷的空气中显得有些浓,一开一合间,空气涌入,李圆提着的一口气微微放下,晕涨的头也清醒了不少。
肩膀被柔软的肉垫轻点了两下,李圆顺势附耳过去。
“丛明川的病有一部分来源于她妈妈吧?还能见面?”
她摇摇头,不是很清楚。
但既然花花说,她便也替她问了。
只是刚好卡在推门进去前,除了身边的白羽,没有其他人听见。
纯白的房间中,一抹黑色极其扎眼,强烈的对比总让人心生不适。
女人转过头,在接触到他们时眉头一皱,又很快舒展开来,一句话没说。
“那你们先聊,我去看看282号情况。”闻情芝出去前,亲切地带门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五人一猫。
众人彼此对视后,白若离咳了一声,准备开口,却被先声夺人。
邹元一手横在胸前,指尖不停在胳膊上敲打,犹如沉闷的钟声。
没有声音,却一点一点传递着紧迫感。
“怎么找到这里的?”她微不可计地抬起一点下巴,眼神却并不在他们身上停留。
仿佛只是在跟一件不重要的玩具说话,又像是在跟无需回应的空气对话。
白若离双手抱臂,也抬了抬下巴:“你要是没做亏心事,能过来吗?”
李圆默默给她点了个赞。
“你应该还爱丛明川吧?那毕竟是你的孩子。”云听颂仔细打量着邹元。
五对一的局面,怎么看都应该是那个一感到慌张,可邹元是个例外。
她穿着一身剪裁贴身的旗袍,不像之前一样宽松,似乎也不在意有人揣测她的肚子。
邹元抬手的瞬间,李圆忍不住绷直了背,她却只是轻摸了下额角的头发。
低着头,谁也不能看清她的眼神,更不知道她会有怎样的举动。
“你们威胁着,把我约到这里,就是为了问些无关紧要的事吗?”
须臾,她抬头,嘴角扬起一抹轻蔑的笑,只是这抹笑不达底。
“丛明川对你无关紧要吗?”白羽直愣愣发问。
她却没回答,仿佛要跟众人犟到底。
李圆最后一个问,却也问到了最深处:“你,你家里有不可说的东西,是你丈夫请的吗?”
如果是,那邹元也是个受害者;如果不是......
李圆想不到怎么会不是。
狐鬼的福运,跟丛明川绑在一起啊。
邹元头轻动,给了她一个冷厉的眼神,又拢了拢披肩。
她朱唇轻启,吐出一句骇人的话。
“要钱要命,还是不要钱,也不要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