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夏安直接跑到门口换鞋,跑了下去。
陈靖驰还带了钛白过来。
“怎么穿这么少?”陈靖驰说着,把袋子里的围巾拿出来帮许夏安围上。
上次她给陈靖驰带的那条,看样子洗过了。
“你去买的吗?”许夏安问。“你不是发烧了吗?”
“还难受吗?”许夏安又问。
人也是奇怪,一问就脆弱上了。
陈靖驰顺势咳嗽了两声。
“难不难受。”许夏安的手附在陈靖驰的额头,还怕自己摸错了,又摸了一次。
“不烫。”
“一点也不烫。”
“退烧了。”陈靖驰忍着笑说。“订的外卖。”
许夏安看到袋子上的小票,合着陈靖驰在逗她,她还担心的不得了。越想越生气,许夏安锤了陈靖驰一拳,蛋挞也没拿就走了。
电梯门真的关上,他才意识到许夏安真上去了。
逗大发了吧,人走了。
帽子同学:“真生气了?”
帽子同学:“蛋挞大王”
帽子同学:“不逗你了。”
帽子同学:“错了。”
许夏安看着手机莫名有点想笑,陈靖驰是顶着怎样的表情说的这些话。
想摁到一楼下去看看。
电梯到了六楼,一开门,看见了迟正。
迟正穿着一身棕色小熊的连体睡衣,拎着一袋垃圾走了进来。看着许夏安一副刚回来的架势,站在那一动不动。 “你要下楼?”迟正问。
许夏安点头,又补上一句。“落东西了。”
电梯到了一楼,陈靖驰就冲了过来。“你回来了!”陈靖驰说。“不逗你了。”
迟正站在电梯里,电梯里只有他和许夏安。这话是对谁说的都不用想。只不过看着他兄弟这模样有点想笑,但还是忍住了。
陈靖驰:“……”
“你怎么在这?”陈靖驰说。
“我丢垃圾。”迟正举着垃圾说。“你干嘛呢。”
陈靖驰看着站在一边的许夏安,“在哄蛋挞大王。”陈靖驰加大音量说。“某人…”
许夏安听的脸一热。
许夏安直接绕过那只一米九的熊出了电梯,并捂住了陈靖驰的嘴将他拉到一边。“闭嘴。”陈靖驰点点头。
动作一气呵成,莫名熟练。
迟正本着不打扰他俩,拎着垃圾径直出门。
良久,陈靖驰出来看迟正站在门口抽烟。“怎么不进去。”陈靖驰说。“不冷啊?”
迟正心想你还好意思问冷不冷。
“你这睡衣挺可爱啊。”陈靖驰说。“看着不错。”
迟正:“……”
“你们…”迟正说。“在谈恋爱?”
“没。”陈靖驰笑着说。“在追。”
……
许夏安一回到家,许恒早早的等在客厅。“多了条围巾,还有蛋挞。”许恒说。“老实交代。”
“我的围巾。“许夏安把蛋挞塞到许恒嘴里。“吃就闭嘴。”
“额呢啊你…”
“咽下去再说话。”许夏安看了许恒一眼。
“你谈恋爱呢我没意见。”许恒说。“别欺负你就行。”
“要是有人欺负你。”许恒说。“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还不忘给她姐展示一下他的小拳头。
许夏安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许恒在很认真的跟她说这件事,她也知道他弟永远会站在她这边。
“没谈恋爱。”许夏安搪塞过去。“不许打架!”
“知道了。”
……
“早。”陈靖驰说。“昨天怎么没问问题?”
昨天,后来许江和夏秋拎了一大堆菜和肉,结果发现家里没锅。夏秋骂了许江一顿,带着姐弟俩出去吃了饭,又去了趟商场。再回到家许夏安累的不行,倒在床上直接睡着了,现在书包里还有没写完的试卷呢。
到了教室,许夏安趁着陈靖驰去接水,找何西接了卷子,能补一点算一点。
等陈靖驰回来,看许夏安在边上奋笔疾书。仔细一看,抄的还是何西的卷子。
“我成绩不比何西好。”
“抄他的不抄我的。”
何西昨天还问他题了,还要了他卷子的过程。
“那不还是抄我的。”
“许夏安。”陈靖驰说。“有好的你不抄?”
“啊?”许夏安奋笔疾书还不忘回应陈靖驰。
陈靖驰把卷子递给许夏安。
陈靖驰的成绩,班级前三年级前十。
许夏安心想我抄那么多分的卷子,我又考不出来那么多分。婉拒了陈靖驰好意,“我跟何西的分数差不多,我抄他的就行。”
“行。”陈靖驰拿回了卷子,笑了。
陈靖驰拄着胳膊看着许夏安聚精会神的抄何西的卷子。
他昨天也没睡好,出去溜了会钛白,估计后来又发烧了。又吃了颗退烧药,勉强睡下了。这会困意上来了,陈靖驰抱着胳膊在一旁睡觉,大半张脸缩在胳膊里,只露出眉毛眼睛。
自从发现了他眉毛里的那颗小痣,许夏安就会不自觉的看向那颗小痣,看看它是否一直在。
当然一直在。
许夏安补完作业,眼睛便一直看着那颗小痣。
直勾勾的。
上课铃响陈靖驰才醒,一整节课都昏昏沉沉的。许夏安看他的样子估计是又烧了,下了课陈靖驰又倒在桌子上。
课间十分钟,陈靖驰睡得正香。居然还能做个梦,梦里他正在划船。一个人在湖上漂泊,突然他的船开始剧烈摇晃,在他即将掉湖里时,陈靖驰突然坐了起来。
还好是梦。
许夏安也吓了一跳,她就推了他两下胳膊,也没使劲,这人突然坐直了。
又烧傻了。
陈靖驰看了一眼许夏安,眨巴眨巴眼睛。“怎么了?”陈靖驰说。“上课了?”
“没。”许夏安说。“你是不是又发烧了?”
“不知道。”陈靖驰摸了一下额头。“我摸不出来。”
下一秒,陈靖驰把额头凑了过来,“你摸摸。”
教室里那么多人,许夏安实在不好意思,虽然她扫了一圈,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
“我买了体温计。”许夏安从包里掏出体温计递了过去。“你用这个,这个准。”
陈靖驰把体温计接了过去夹上,“这个夹多久?”陈靖驰说。
“五分钟就行。”许夏安说。
“五分钟。”陈靖驰说。“我不会烧死了吧。”
许夏安:“……”
如果要烧死估计上节课就烧死了,你昨天不是刚烧过吗?
“不会。”许夏安说。“你应该没那么脆弱。”
“我挺脆弱的。”陈靖驰说。
许夏安对待病号非常有耐心,因为以前许恒生病都得哄着。现在的陈靖驰只是有点胡言乱语,还好还好。
许夏安把手附在陈靖驰的额头,有点热,但没有昨天那么烫。应该还是发烧了。
“手没有温度计准。”许夏安说。“应该是发烧了,你再夹会,一会看看多少度。”
陈靖驰点点头,这次老实夹着温度计。
……
“37.7。”许夏安看了一眼温度计。“快吃药。”
许夏安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药,陈靖驰看着眼前这个小杯子里面的粉色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