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在怀县,还同小时候那般,跟在奶奶后头玩耍。奶奶年轻时是一名语文老师,许夏安最喜欢的事就是追在奶奶后面,让她讲故事。
故事讲到一半,一个漂亮的女人带着一个小孩来到了她们家。“许老师,我来看看您。”女人抱住了奶奶,两人许久未见,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留下两个小孩安安静静的在院子里坐着,院子里种了葡萄,葡萄藤顺着架子往上爬,形成了自然的遮阴网。
小男孩坐在角落,摆弄着手里的吊车玩具。许夏安坐不住了,又不想去打扰她们。主动挪了小板凳,凑过去问,“这个好玩吗?”
小男孩抬起头看她,眼睛水汪汪的,生的漂亮极了。皮肤也白,像个小女孩。“给你玩。”小男孩把小吊车递过去,又从兜里掏出来个小汽车,拿在手里玩。
许夏安拿在手里玩了两下,她不爱玩吊车,又凑过去说话。小男孩把小汽车也给她玩,从兜里掏出来个敞篷车。“你口袋里有多少车啊?”
“三个。”
许夏安左手一个吊车,右手一个小汽车。
“你想不想吃西瓜?”许夏安问。小男孩没说话,摆弄手里的车。“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想吃了!我去拿!”许夏安说。
“别…”
许夏安端出来一盆西瓜,“给。”许夏安递过去一块,“可脆可甜了。”小男孩没接,也不说话。许夏安把西瓜咬了一大口,“真的可好吃了。”许夏安连着吃了两块。
小男孩终于攒耐不住,偷偷看了一眼。“吃西瓜。”许夏安就把西瓜递了过来。“可甜了,快吃啊!”
许夏安这次直接把西瓜递到他嘴边,小男孩接过咬了一口,冰镇过的脆西瓜,嫩脆又甜,吃上一块,夏天都没有那么闷热了。“是不是甜?”许夏安问。小男孩点点头。“甜。”
得到回答,许夏安心想,他可真害羞,他妈妈说的没错!
……
一进考场许夏安就能看见秦臻坐在她的位置,许夏安看了他一眼,还没开考,现在可以随便坐。许夏安坐在林紫前面的空位。从昨天考完试,许夏安总能看见他。
“许夏安。”陈靖驰在门口叫她。
“你拿铅笔了吗?”陈靖驰问。“这个落我桌子上了。”
“拿了。”许夏安说。“我还有一根。”
陈靖驰把笔收了回去,“那这个?”陈靖驰说,“我先拿着了。”
“嗯。”许夏安点点头。
陈靖驰的考场在楼上,许夏安看着他要走的背影说了一句,“考试加油。”
“好。”陈靖驰说。“考完来找你,一起吃饭。”
“嗯。”
等许夏安再回教室,就发现秦臻换了个位置坐。
她刚坐下,秦臻就过来了。
“刚才那个?”秦臻说。“你男朋友?”
许夏安对他的印象不太好,明明不熟,还老是问奇怪问题。
“关你什么事?”说完许夏安没再理他,在一边看英语作文。
翻着翻着翻开了夹着那张纸条的那一页,许夏安特意放进去的,想看。
“你笑什么呢?”秦臻不知道什么时候靠了过来,还拿走了纸条,“我看看。”
“别拿!”许夏安伸手想要拿回来,秦臻把纸条举高了。“我的东西,还我。”
许夏安抢了好几下,都没拿到。
林紫“啧”了一声,站在椅子上,趁秦臻不注意把纸条抢了过来,没打开,还给了许夏安。
许夏安接过纸条,瞪了秦臻一眼,拿着作文本出去了。
林紫看都没看秦臻一眼,用手擦了两下椅子坐下了。
许夏安回来,在教室门口跟秦臻撞了正着,更烦他了。回座位时,跟林紫说了声谢谢。
回家就把纸条锁柜子里。
快考试了秦臻才回来。
考完一科秦臻立马过来了,“生气了?”秦臻说。“我不是故意的,开个玩笑,给你道歉。”
“不用。”许夏安瞪了他一眼,没再看他,“离我远点。”
秦臻在许夏安旁边说了半天,许夏安一句也没搭理他。
监考老师来了,“要考试了,还不回自己座位,都回去坐着去。”
秦臻才走。
许夏安要被他烦死了,好不容易安静了,还考试了。
考完试,许夏安和林紫在教室坐了一会,就听见姜冉他们的声音。
“吃饭去。”陈靖驰说。
一路上许夏安都没怎么说话,也落后他们几步。许夏安在后面走着,林紫想回头叫她,发现陈靖驰在她旁边,两个人都走的很慢。
饭桌上,林紫说了秦臻的事,“哪个傻逼,真有病?”姜冉说,“敢欺负你?我们一会去。”
“对。”李文说。
“没欺负没欺负,别了别了。”许夏安了解姜冉,连连摆手。姜冉要是去了,小事都变成大事了。“不搭理他就行了,没什么事,下午就考完了。”
陈靖驰没说话,在一边闷头吃饭。
考完试,许夏安和林紫刚出门就看见陈靖驰在门口。
“你?”这个考场的人一般都坐不住,收卷子也是最快的,许夏安看见陈靖驰站在门口,“你考完了?”
“嗯。”陈靖驰往教室里看了一眼,“走吧,一起回去。”
还有两节自习课就能放学,奇怪的是,陈靖驰不在座位。
许夏安以为他去办公室了,找林紫要了份答案。
终于可以对答案了!
越对嘴角的笑意越浓,许夏安心想是不是最后对答案就能对的多啊!
她这次数学要是不出意外,能过百!
她还想着等陈靖驰回来,给他看看。
这叫什么?名师出高徒!
“喂喂喂。”闫主任的声音在广播里响起。
“不会是哪个倒霉蛋作弊被抓了吧。”
“现在通报一条处分,为严肃校规校纪,营造良好和谐的校园氛围。现将我校两名违纪同学处罚如下,高二七班秦臻,高二五班陈靖驰,无视校规校纪在学校篮球场打架斗殴。两人这种行为,严重影响校规校纪。鉴于两人事后认错态度良好,经校领导研究决定,予以二人警告处分。”
“广播完毕。”
她没听错吧,刚才说的是陈靖驰?
陈靖驰和秦臻打架?
教室里的人时不时往她这个方向看,仿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陈靖驰还没回来。
“他怎么样了?”
“会不会受伤。”
“为什么打架?”
“陈靖驰和秦臻打架,是因为她吗?”
秦科回来了一趟,许夏安看见了在门口站着的陈靖驰,陈靖驰朝她摆了摆手,示意他没事。他没有进班级,等秦科出去了,陈靖驰跟在他后面,一起走了。
下课了,许夏安立马冲了出去,刚出门就看见陈靖驰站在走廊尽头,从容地朝着许夏安笑了,不像是刚被处分的,倒像是被夸的。许夏安加快脚步,站在陈靖驰面前,她发现他左边脸颊有一点紫,不太明显,许夏安还是看见了。“你…”许夏安想问为什么,说出口的却是。“疼不疼?”
“不疼。”陈靖驰说。“看他不顺眼,没忍住。”
俩人回到教室就看见姜冉她们坐在许夏安和陈靖驰的位置上。
“牛啊。”姜冉朝陈靖驰竖起大拇指。“单挑去了,我听说那小子挺能打的,你没什么事吧?”
“没事。”陈靖驰把迟正拱走,坐在位置上。“你可以一会去他班看看,他应该比我惨。”陈靖驰的语气甚至还透着点骄傲。
周围的人说个不听,但因为几声敲门声,大家都不约而同闭嘴了。
秦臻站在门口。
陈靖驰起身想出去,许夏安一把拽住了陈靖驰的胳膊,不让他走。
陈靖驰拍了拍她的手说,“不打架,别担心。”
许夏安松开了手。
他们出去干吗?
不能还打架吧?
陈靖驰说了不打架,信他。
围在他们周围的人虽然多,大多都在看秦臻的脸,陈靖驰说得对,看了就知道,秦臻比他惨多了。
脸上挂了彩,左边脸颊红了一大块,还有点紫。
“我靠。”姜冉说。“陈靖驰这么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