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岁接了个电话,挂断后问季灰:“我等会去打麻将,要一起吗?”
“……滚。”
季青岁麻溜地把糖水喝完,起身准备跑路。
在她转身的刹那,季灰积蓄的那些愤怒、委屈都涌了出来:“季青岁!你TM的就是混蛋!狗生的!”
季青岁还他一个飞吻。
“那你也是小狗。”
两点。
季灰闭眼,在吃剩的四果汤和鱿鱼圈前坐了一会,把凉掉的鱿鱼圈吃掉,慢慢走回去。
路上,手机响了,是他的高中同学林阳子:“我爸打麻将的时候听说,你妈回来了?”
“嗯。”
林阳子:“她回来干啥?你把她的钱还完了?”
“对,差一点,她补上了。”
“那你不是自由了?”
“她说要把季白季黑带走。”
“啊……那你……要给她吗?”林阳子结巴了下,“其实两年都撑过来了……还是,你……唉。”
“她说一个五十万。”
“我靠,她脑子坏了吧!”林阳子说一半,话被打断。
季灰机械道:“欠你的钱我明天打你卡上。”
“不是!你不要你的乖乖了吗?诶!”她懵懵地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扭头对床上戴着耳机的人说,“我出去一下,去看看季灰。”
“又让你带小孩?”
“不是,很复杂。”林阳子从床上蹦起来,去拿袜子。
“那我也去吧。”苏禾把耳机扯下来,踢了踢林子阳的屁股,“衣服帮我拿一件。”
林阳子去她爸摊上拿了四个刚出炉的煎饼,苏禾坐在小电驴后座,左右手各提着两个,滚烫的温度把她的手指熏得烫烫的。
林阳子一个帅气的急刹,后座的苏禾猝不及防,一脑袋撞到她的头盔上。
苏禾:……
她们上了楼,阳子大力拍了拍铁门。
砰砰砰。
季白:!
季黑下意识地看向浴室方向,:“哥哥。”
季灰也被这敲门声吓一跳,真的是,什么毛病。
“姓林的!”他的声音透过水汽和排气扇的通道,“我在洗澡!”
“没事,我有钥匙。”阳子笑嘻嘻地看着苏禾,拿起钥匙串上的一支,哐当哐当地开了门。
苏禾骂:“神经病。”
热烈的阳光晒入客厅里的一小片垫子上,空调开在26度,季黑在翻着绘本,季白在旁边堆积木,她把一个积木放在季黑的绘本上,积木又随着绘本的翻动,滑到垫子上。
“乖乖们!”林阳子扑上去,给黑白两只都亲了一口。
季白挣扎着呜呜轻哼,季黑乖乖叫了声:“姐姐。”
阳子给苏禾搬了张板凳,自己跪在垫子边缘逗小孩,玩积木。
等季灰擦着湿发走出来时,正对上苏禾一边啃着煎饼,一边投来的疑惑目光。
“你大中午的洗什么澡?”她含糊不清地问。
“晚上要上班。”他转身去房间的柜子里挑衣服,重点是周钰给他的那几件。
阳子把正方形积木叠了12个,然后被季白全部推翻,她转过头来:“所以怎么办?”
“不要了。”
“哈?!你说真的?”阳子瞪大了眼睛。
“当然是假的。”季灰白了她一眼,“你要是有空,今晚帮我看下他们。”
“不好好睡觉。”
阳子会意,扭头对着小朋友做鬼脸:“乖乖,今晚又是你们阳子姐姐哄你们睡觉喽。”
苏禾撇了撇嘴,到底没说什么,只是把煎饼递给他:“你没吃午饭吧。”
他拿过煎饼呆呆看了下:“阳子,你爸这回又加了多少料”他咬了一口,酱料厚重得有些发腻。
嚼了两下,顿住,强压下喉咙里翻涌的反胃感,去厨房喝水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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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半,国汇大酒楼。
周钰看着来电提醒,接了起来:“您好。”
“周老板?”
周钰压低了声音:“嗯,好久不见。”
“你现在有空吗?”
“稍等,”周钰把手机放下,给身边的人递了一张卡,“书墨,我有些事要处理一下,流程按之前的走就好。”
“OK。”李书墨眨眨眼睛。
周钰:……OK个屁。
“好,我相信你。”周钰笑了笑站了起来,把酒杯举起来,“实在抱歉各位,这边有个急事需要离场处理一下,打扰大家的雅兴了,我的不是。”
“事情聊得差不多了,后续细节,书墨会陪各位找个安静能尽兴的地方慢慢聊。”周钰语气诚恳。
王总呵呵一笑,很是善解人意:“小周总,你忙你的,我知道个好地方,正适合接着谈天说地。”
“那再好不过,就听王总安排。”周钰把面前的杯子倒满,一饮而尽,随即又亲自走到王总身边,单独敬了一杯,这才出了门。
一离开包厢,他脸上的笑意便淡了下去,他把西装搭在手上,解开了衬衫的扣子,md,一群老东西,走后还不知道怎么编排我呢。
周钰重新将手机贴到耳边:“还在吗?”
“打扰你了。”电话一直没挂,不论是手机搁在桌子上的声音,还是话筒擦过衣服的窸窣声,他都通过手机听得一清二楚。
“不会,什么事?”
电话对面顿了一下,呼吸声重了几分:“可以……借点钱吗?”
“多少。”
“九十二万?”
“理由?”
对面沉默了很久:“一定要理由吗?”
周钰声音放软:“大哥,不说向银行贷款了,就算是高利贷也是要签字画押的,到我这,一句话,一百万就给你?”
“或者……你不想说也行。”周钰拦到了一辆出租,“你可以给我什么呢?”
“你之前问过我要不要拍电影。”
“你不是拒绝了吗?长得好看的不止你一个。”
“你觉得我……好看是吗?”
“而且好看不代表合适。”周钰的回答很客观。
“不好意思,打扰了。”
电话嘟了一声,挂了。
周钰砸吧了下嘴,现在的人都这么心急吗?还没开始聊呢?他发了个信息,确认给季灰转了一百万,随后打了回去笑道:“怎么挂电话了?”
“钱收到了吗?银行卡没被冻结吧。”
“大哥你很不厚道啊,什么都不想付出,就想着空手套白狼。”周钰调侃,对面还是没有声音。
“我逗你玩呢,怎么不说话……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对面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声音有点哑:“我会还你的。”
“那我去接你。”
“你把地址发我就好。”
“我去接你。”
季灰:“早一点可以吗,晚自习七点开始。”
“好,我五点去接你,吃完饭我把你送到你工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