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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砚闭上眼睛,商兰婼见状起身拉了拉她的衣袖,又略带讨好撒娇地换了声阿娘。
“罢了,依你便是。”商砚语气软下来,瞄了胭宁一眼,“不过她毕竟是妖,在道观行事不可太过招摇显眼。”
此话一出,堂下二人脸上都露出喜悦的神情,相视一笑。
玉尘殿热闹了起来,观中人明里是来找商兰婼切磋道法,暗中全看狐狸去了。
“师姐……我能不能将胭宁带到我屋里小住几日呀?”宋南瑾满眼恳求,她是所有小友中来得最频繁的那位。
“这……”商兰婼弹琴的手指顿了顿,宋南瑾祈求的声音便再次入了耳。
她哭笑不得地喊来胭宁,将此事告知。
胭宁直接摇头拒绝。
“就一天好不好……”商兰婼看看宋南瑾又凑在胭宁身边,“你回来,我给你弄好吃的行不行。”
胭宁陷入沉思,还在考虑要不要答应的时候,一下子就被宋南瑾带了回去。
“希望她们能和睦相处……”商兰婼望着离开的背影自言自语道。
这夜,胭宁不情不愿地来到宋南瑾的住处。她从进门开始就是一副欲哭无泪,视死如归的表情。
先是被投喂了不喜欢的食物,再是身上多了不适应的触感,她龇牙咧嘴,全身都在抗议,因此炸了毛。
待夜深人静之时,胭宁决定故技重施。
她灵巧地跳上窗台,用爪子一来一回推拉窗子,每推一次就仰天长啸。不多时,里屋就亮起了烛光。
“你好生聒噪!”宋南瑾把狐狸从窗台领下来好言劝了几句就回屋了。
静默一刻钟后,胭宁听见熟睡的声音又开始扒拉木门,她十分有毅力,一下又一下在门上留了几个爪印做纪念。
“嘎吱——”门开了,宋南瑾头发凌乱,有些无语地叉腰站在门口。
“你到底要干什么!”
胭宁叼着饭盆过来。
宋南瑾皱起眉头,随便拿了些食物丢在碗里,关上门继续大睡。
胭宁不依不饶,将那白菜叶,胡萝卜全部拿出来踩个稀巴烂,再翻出宋南瑾柜里的桂花糕进行品鉴,最终在房间正中央刨了个坑,好像在举行什么大型祭祀活动,把屋里的瓶瓶罐罐全部一股脑丢进去,乒里乓啷响个不停。
宋南瑾萎靡不振再次开了门,刚迈出脚就被半根胡萝卜绊摔在地上,头晕眼花爬起来就看见自己的房子有个坑,坑里堆满了常用的杯具,还有只狐狸站在上面幸灾乐祸。
宋南瑾现在的心情是真悲剧了,她抬手想给这只狐狸一点教训,不料被反咬了一口,索性愤怒地抓起还在嘎嘎笑的胭宁,顶着乌黑的眼圈,乱糟糟的头发,摸黑一鼓作气跑到了山顶。
“师姐,还给你。”她敲开门把狐狸丢进商兰婼怀里,拍手扭头,走得干脆爽朗,不带一丝犹豫,只是脚步有些虚浮,精神略微恍惚。
近几日的玉尘殿照旧热闹,宋南瑾也来,逢人便捂着自己被咬的那只手臂,大夸特夸这狐狸多么多么乖顺优良,不仅不挑食还不会乱叫,不会咬人,特别通人性,简直就是祥瑞般的存在!
胭宁就这般由诸多道友带了回去,有时是将近清晨,有时是半夜三更,有时是不到一个时辰……就会有当日带走狐狸的小友敲开商兰婼门,凄凄惨惨道下几个字:
“还给你!”
商兰婼自幼学琴,所以对声音格外敏感,古琴虽能修身养性,起一个静心的效果,可有时难免心浮气躁,长年累月下来神经衰弱,时常夜不能寐。
敲门声起,商兰婼从床上下来知晓又有道友来还狐狸了。
她还没开口问原因那人就丢下狐狸,如躲瘟疫般撒腿就跑。
商兰婼沉默着,转身就见胭宁已变为人身侧躺在自己床上。
“胭宁!”她穿着薄薄一层寝衣,嗔怪地唤了声,“你到底做了些什么?”
胭宁手托着下巴,满脸不服气,“我才不想去旁人那里,你说过不能不要我的!”
“我的好胭宁,我没说不要你。”她捧起胭宁的脸,语气诚恳带点讨好。
“哼……”胭宁轻哼一声,蹭了蹭商兰婼的手心,“我只不过略施小计,那群人就受不了了,俗话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忍不了就说明道心不稳!”
商兰婼心下一惊,弱弱问道:“你究竟干了什么……”
“拆家。”
“胭宁!”商兰婼皱眉想起当年的往事,伸出修长的食指往胭宁额头一点,“不许再这样了,也不嫌累。”
“我精力好得很,闹个三天三夜都不成问题!”
商兰婼听罢猛拍她一下,“少贫嘴,你把人家屋子弄乱了还有理了……”
她说完这句话就钻进被窝,下一瞬间只觉背后暖乎乎的,一双手轻轻搭在自己腰间。
“胭宁!”商兰婼又喊了声,动了动身子,往旁边挪移。
“好啦好啦,我知错,我只是想要你嘛。”胭宁笑嘻嘻嘀咕,“以后不会去捣乱了,不过想来也没这机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