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慈产房内,高途换上了病号服,腔体收缩已经从20分钟一次缩短到10分钟一次。产科主任检查后说:“已经开了两指,初产通常要在6-8小时,高先生,您爱人能赶到吗?”
“他会赶到的”高途轻声说,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陈述事实。
高途在阵痛间隙回复工作邮件,照顾的阿姨在旁边劝着:“高先生,您休息一下吧。沈先生看到会心疼的。”
“最后一个,很快就好”高途敲击着键盘,突然一阵收缩让他手指颤抖,他深呼一口气,用拉玛泽呼吸法调整,完成后点击发送。
主任再次检查,表情严肃:“已经开到四指了,比预期的要快。”
手机震动,是沈文琅的消息:“快到了,坚持住,我在。”
高途闭上眼睛,想象着沈文琅此刻的样子——一定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座椅扶手,那是他极度焦虑时的动作习惯。他给他回信:“别担心,我在呼吸,乐乐也在努力。”
飞机穿越云层时,沈文琅终于收到了高途进产房前的最后一条信息:“开六指了,主任说可能等不到你了。别担心,我会录下来,爱你。”
沈文琅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无力感,这架价值数亿的私人飞机此刻在他看来慢的像蜗牛。想起之前高途问过自己一句话:“我们会是好父母吗?”当时自己是怎么回答的?“我不知道自己以后是不是一位合格的父亲,但是我想要乐乐每当想起我们时,内心都会充满力量,会感受到温暖。有克服困难的勇气和能力,因此获得人生更多的乐趣和主动权。乐乐的每一次成长我都会参与。”
现在想来,这答案多么可笑。此刻他连最基本的陪伴都无法提供。
保镖递来电话:“沈先生,江沪来电。”
是主任。“沈先生,高先生已经开八指了,但是胎位有些不正,我们正在尝试调整。他坚持要自然分娩,但我们可能需要考虑腹膜外剖腹产。”
沈文琅感觉全身血液都凉了:“什么风险?”
“目前可控,但我们需要伴侣签字。”
“我授权,所有最好的方案,确保他的安全。”沈文琅声音嘶哑:“帮我告诉他,告诉他,我马上就到。”
夜晚时分,腔体收缩如潮水般汹涌,高途抓着床栏,汗水浸透了头发。麻醉师已经准备就绪,但他任然摇头:“医生,麻烦您再等等,他说他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