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果然有问题。”沈青禾看着张伯的背影,心有余悸,“他刚才的眼神,根本不是单纯的关切,像是在试探我。”
“他潜伏了十几年,警觉性远超常人。”苏知甜将拨浪鼓收好,“我们的‘将计就计’,他未必没有察觉,甚至可能想借你的手,确认《解毒秘典》的真正位置,同时摸清我们的动向。”她取出一张空白字条,递给沈青禾,“你按这个意思,写一张回条,说你已找到秘典的大致位置,需等到深夜才能趁机取出,让他指定交接地点。”
沈青禾接过字条,指尖颤抖着写下内容。苏知甜看着她,轻声道:“委屈你了,再坚持几日,我们一定救回青玥。”
沈青禾眼眶泛红,点了点头:“先生放心,我能撑住。”
夜幕降临,谢府内外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谢无妄让人在沈青禾的房间外布置了暗哨,又在书房暗格中放了一本假的《解毒秘典》,上面掺了些无关紧要的药方,封面却与真本一模一样。苏知甜则坐在灯下,反复研究那枚龙涎香熏过的拨浪鼓,试图找到破解追踪的方法。
“龙涎香虽稀有,但并非无解。”苏知甜翻看着母亲的绢册,眼中闪过一丝亮光,“用艾草、菖蒲和朱砂混合煮沸,浸泡衣物玩具,便能掩盖其气味。”她立刻让人准备药材,“今晚就给孩子们的东西全部浸泡一遍,绝不能让张伯通过气味锁定他们。”
就在这时,盯梢的弟子悄悄回报:“大人,夫人,张伯去了后院的柴房,在里面待了半柱香,出来时手中多了一个小小的竹管,像是传递消息的工具。”
谢无妄眼中闪过厉色:“看来他已经联系上‘阵法师’了。”他看向沈青禾,“你现在把回条放在约定的地点,记住,全程不要暴露自己,回来后待在房间,不要轻举妄动。”
沈青禾依言照做,将回条放在府门外的老槐树下。刚回到房间,就看到张伯端着一碗汤药走来:“清禾姑娘,夜深了,我给你熬了碗安神汤,喝了好好休息,别想太多烦心事。”
沈青禾心中一凛,这碗汤绝不能喝,说不定掺了控制心智的药物。她强作感激,接过汤碗:“多谢张伯,我正好有些睡不着。”待张伯离开后,她立刻将汤药倒进窗外的花丛中,心中愈发清楚,自己早已深陷险境,而这场与“影子”的周旋,才刚刚开始。
柴房内,张伯看着沈青禾送来的回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他将回条点燃,扔进灶膛,手中的竹管发出轻微的哨声,片刻后,一只信鸽从柴房的通气口飞入,脚上绑着一张小字条。
张伯展开字条,上面只有四个字:“三更,渡口。”
他抬头看向婴儿房的方向,夜色中,那扇窗棂透出微弱的灯光,映着孩子们熟睡的轮廓。“十几年的等待,终于要收网了。”他低声呢喃,眼中没有丝毫温度,只有贪婪与阴狠,“纯阳命格的双子,加上《解毒秘典》,定能助‘阵法师’大人的聚灵阵达到巅峰,墨沼的荣光,即将重现。”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谢府,早已布下天罗地网。谢无妄与苏知甜站在书房内,透过窗缝看着柴房的方向,眼中满是决绝。一场围绕着秘典、孩子与背叛的终极对决,即将在三更的渡口,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