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电话那头言简意赅地下达了指令,没有多余的解释,然后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放下话筒,他再次抬手揉了揉眉心,脸上清晰无误地写着“不想加班但现实逼得人不得不连夜加班”的深刻无奈。
“还不都是林太郎的错!”爱丽丝头也不抬,一边用红色的蜡笔狠狠地在纸上涂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看起来既像草莓蛋糕又像爆炸蘑菇云的东西,一边用稚嫩的声音煞有介事地附和着,小脑袋随着抱怨一点一点的,“林太郎还好意思说!而且本来之前的话,爱丽丝想吃草莓奶油蛋糕或者柠檬塔,直接蹦蹦跳跳去找阳葵酱就好了嘛!‘唰’的一下!马上就变得超级——好吃!比任何甜品店的都要棒!现在还要等好久好久才能让厨房的大家去做,而且味道总是差一点点!”
她越说越气,好像丢失的不是一个珍贵的战略级异能者,而是她的专属甜品师。
她把手里的蜡笔往地上一扔,抱起手臂,鼓起了脸颊,明亮的蓝眼睛气呼呼地瞪着森鸥外:“所以都怪林太郎!明明知道有这么多觊觎阳葵酱的坏人但还让对方得逞了!笨蛋林太郎!赔爱丽丝的草莓蛋糕!”
森鸥外叹口气,扯出一个苦笑,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力感:“是啊……所以说,要是之后能顺利找到阳葵酱,一定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了。”
“这还差不多。”爱丽丝把头埋回去,继续在纸上写写画画。
森鸥外又看了那份报表一眼,然后他突然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横滨的夜景。
港口□□大楼的灯光在玻璃上投下冷硬的倒影。
“爱丽丝酱,”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说……阳葵酱现在会在哪里呢?”
爱丽丝歪着头,晃着脚丫:“不知道!但是阳葵酱肯定很生气!非常非常生气!所以才会躲起来,不让任何人找到!”
“是啊……”森鸥外轻声应道,眼神有些复杂,“生起气来的小朋友,才是最麻烦的啊。”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前,拿起那份令人头疼的报表,又叹了口气。
“算了,现在想这些也没用。”他自言自语道,语气重新变得务实,“还是先想想怎么把眼前的窟窿补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