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生涩的嗓音变得平稳流畅,“而且,我做不到你要求的事。”
费奥多尔眯了眯眼,似乎在分辨她话语中的真假。
“我不能把异能力者的‘状态’转化为‘普通人’。”阳葵直视着那双浑浊的紫红色眼眸,语气冷静得近乎职业,“因为异能力……本质是由每个人的‘灵魂’决定的。我的‘转化’只能作用于物质。我可以修改生死,因为生与死在微观上也是□□的物理改变;我可以点石成金,因为那是物质的重组。但我看不到灵魂,也没办法改变灵魂。”
她摊开手掌,一抹银光转瞬即逝,“异能力是刻在灵魂里的诅咒或者是恩赐,是我没办法触碰那个层面。”
地下室里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死寂。
“原来如此,是‘灵魂’的领域吗……”费奥多尔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抵住下巴,“这就有些麻烦了呀…看来,我得另想别的办法来净化这个世界了。”
他有些苦恼地皱起眉,“回到最开始的计划将所有异能力者全部杀掉怎么样?似乎有些太麻烦了。那如果拜托阳葵小姐您将所有异能力者都变成动物又如何?”
“…变成动物?”猫池阳葵皱眉,重复了一遍。
“…似乎也不是个好主意。”费奥多尔不自觉的咬了咬指甲,陷入了思索,“虽然动物没有复杂的欲望,但那样轻易的为这些罪孽深重的异能力者洗净他们的罪孽也未免太过轻松了。”
“哎?!挚友你是不是太苛刻了,变成动物?那有什么不好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倒挂在天花板上的果戈里突然翻身落下,披风像大鸟的羽翼般张开,语气兴奋得几乎要尖叫出来,“猫池小姐!您能把我变成一只真正的飞鸟吗?那种能冲破所有牢笼、飞向云端之上的自由飞鸟!如果可以的话,简直是魔术师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谢幕礼了!”
他大笑着冲警觉地盯着他的女孩做了个wink,“阳葵酱?可以叫你阳葵酱吗?来摸摸你的口袋怎么样?”
“……”猫池阳葵把手伸进了自己的口袋,从里面掏出了一张名片。她有些疑惑的看着那张薄薄的硬纸片,“这是…”
“铛铛!是我们天人五衰的邀请函哦?”果戈里夸张的抬起手,撩起一边斗篷行了个屈膝礼,“上次挚友塞给阳葵酱的卡片似乎被弄丢了,所以我来补上这张邀请函!来吧加入我们吧,或者把我变成飞鸟,让我去追寻绝对的自由吧!”
“……不要。”猫池阳葵果断摇摇头,把那张纸片丢到一边,我没兴趣。”
“可以请您暂时先不要这么快拒绝果戈里君和我的邀请吗?”费奥多尔说,“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们换一个话题吧,阳葵小姐。”
他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变得极其轻柔,像是一条滑入耳际的毒蛇,“您……对自己那种‘违背常理’的身世,难道从来没有感到好奇吗?即便您的记忆曾经出过差错,但我想您应该也意识到了,没有任何一个自然生命,能拥有您这种近乎造物主权能的力量。”
阳葵的呼吸微微一滞。
“你……什么意思?”她盯着眼前的男人。
“在横滨的传说中,有一本名为‘书’的万能许愿媒介。只要在上面写下符合逻辑的故事,现实就会随之改变。”
费奥多尔看着少女渐渐变得苍白的脸色,抛出了最后一块诱饵,“如果我告诉你……你并不是通过母体降生的生命,而是某个异能试验中的半成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