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情那个神秘部门早有防范了。”费奥多尔说,“虽然暂时没有确切证据,但我猜测那里一定会有防止空间系异能力入侵的守卫,”
“那要从正面直接入侵吗?”阳葵转过头,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对方含笑的面容,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仅凭我们几个的能力,去挑战这个国家机器?”
“虽然我对阳葵酱的异能力很有信心,正面强攻也确实是一种美学,但在追求效率的计划面前,那种方式显得过于笨重了。”
费奥多尔发出一声轻笑,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那个如幽灵般矗立的男人身边,手掌轻轻按在对方缠满绷带的肩膀上。
“但这方面的话,伊万会帮助我们的,”他抚摸着对方的后背,“作为我最得意的作品,伊万那操控土石的能力,在破门而入这一刻,可是会展现出令人惊叹的价值呢。对吗,伊万?”
“当然,我的主人!”伊万猛地抬起头,脸上那抹狂热的笑意几乎要扭曲成一种痉挛般的幸福。
他右手抚住胸口,弯下腰,声音因为亢奋而微微颤抖,“只要为了您,只要能让我感受到幸福…我什么都会为主人做的——”
他脚下的地板发出了细微的碎裂声,几块碎石竟然违背重力地悬浮起来,绕着他欢快地旋转,仿佛在渴望着即将到来的杀戮与破坏。
阳葵看着伊万那副近乎病态的模样,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她再次看向费奥多尔,眉头紧锁:“你的意思是……让我和他从前门直接打进去?”
“准确地说,是让伊万制造出一场足以让整个特务科瘫痪的‘天灾’。”费奥多尔解释道,神情淡然得仿佛在谈论修剪花枝,“计划其实很简单,阳葵小姐。伊万从正门直接发起入侵。他会制造出足以惊动整个横滨的动乱,将特务科绝大部分的守卫和防御力量吸引到前线。而在那层密不透风的‘外壳’被撕裂、内部陷入极致混乱的时刻——”
他顿了顿,指向屏幕上建筑后方的某个隐蔽点。
“——您,我和果戈里君,会趁虚而入,直接前往书页所在的地下室。毕竟我们并不想真正与横滨为敌,只是想找回属于您的那份,您应得的幸福,不是吗?”
猫池阳葵沉默了。
她的心脏跳动得越来越快,她知道费奥多尔在利用她,也知道她或许只是对方一个随时可以抛弃的诱饵,但是…
但是家人这个诱饵实在太重了,重到压垮了她最后一丝名为理智的犹豫。
反正,反正自己已经是孤身一人…又有什么好害怕失去的呢?
费奥多尔观察着女孩的表情,语气温柔的又加了一把火,“而且阳葵酱您知道吗?现在的横滨已经彻底乱了套。因为您的失踪,港口□□几乎倾巢出动,那位橘色头发的重力使中原中也和他们最年轻的干部太宰治正带着港口□□在每一寸土地上发疯。而武装侦探社,那个您曾待过的温暖小楼,现在估计也被被□□团团围住。”
听到“侦探社”三个字,阳葵的动作僵住了。
她脑海中浮现出这段时间被大家收留照顾的时刻,乱步先生剥开糖果纸的清脆声响,国木田独步每天定时定点投喂的一碟热羊奶,晶子医生给她理毛,还有直美和春野小姐的投喂…甚至包括福泽社长那虽然威严却会悄悄递过小鱼干的手。
“他们会怎么样?”她急切地问。
“可能会和港口□□产生冲突吧,”费奥多尔摊开手,“说不准还会有伤亡呢,那就真是太遗憾了。不过…”
他看着女孩瞪大的双眼,“阳葵小姐如果您想保护您在侦探社的那些朋友,想让他们不被□□的怒火夷为平地,最好的办法就是配合我们,尽早拿到书页,补全您的自身掌握改变一切的力量。”
“挚友说得对!”果戈里突然瞬移到了阳葵背后,一只手亲昵地搭在她的肩上,斗篷随风飘动,“到时候只要阳葵酱轻轻一指,砰!那些讨厌的枷锁、沉重的规则、甚至那个总是吵吵闹闹的横滨,都可以按照你的愿望重塑!想要复活谁就复活谁,想要什么样的家庭就有什么样的家庭,这难道不是真正的自由吗?”
“…我明白了。”猫池阳葵闭上眼,再次睁开时,眼底的迷茫已被一抹决然取代,“什么时候动手?”
“这就是我最欣赏阳葵小姐的一点,对愿望的赤诚,总是如此美丽。”
费奥多尔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绅士礼,然后端起那杯早已冷掉的红茶,在空中虚敬了一下,“很快。当横滨那些追逐猫咪的猎犬们精疲力竭之时,就是我们动手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