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晚了。
一道红色水柱顺着念一头顶划过,瞬间击中他身后的墙壁。
念一闪的很快,但还是不可避免的沾到了一些,颜料沾到衣服,什么也没发生。
“多鲜艳的颜色,可惜只是颜料。”忆长乐晃了晃颜料瓶,竟然有些失望。
他在失望什么啊!
你们几个!“停下!”
念一的话音刚落。
被红色颜料击中的墙壁开始迅速褪色,褪成纯白,只剩突兀的纯红牢牢吸附在上面。
从表面上来看,这似乎只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填色游戏而已。
“哈?这什么意思?”
忆长乐不顾念一的劝阻直接上手摸,沾了一手红色颜料,血淋淋的。
轻轻下压,还能把墙像橡皮泥一样随意揉搓。
看起来没啥事,大家立刻联想到主线任务要求的,完成绘画。
瞬间来劲了。
首先就是利用颜料把门踹开。
三人跟个歹徒一样,端着水枪就闯出去了。
念一拿着防身武器,弱弱的躲在后面,没有参与。
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刚刚还看到个人面板的队友那栏,还有两个队友没和他们在一起,不知道会不会出事了。
门外的草地绿的发黑,周围都是几家红砖房,转头裸露在外,隐隐约约能看到砖缝里卡着些什么。
忆长乐上前用木棍撬开,是几块风干的肉。
至于是什么肉就不得而知。
“怎么一个人都没有?”风信子抬起水枪往地面射。
地面褪色,光留下颜料。
这个诡异的状况其实和任务要求差远了,但没人想着去看一下进度条,因为反正他也不是很在乎主线任务。
正当几个人准备离开时,唯一可以离开的小路边出现几个人影。
有数十来个缓慢接近他们。
带头的是个小老太太,和十二三岁的孩童一样高,看样子就是给他们送饭的那个。
身后的几十个人都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
“你们竟然跑出来了,那祭祀只能提前了,可千万不能误了时辰。”
她的声音刺耳又尖利,说有威慑力的把,好像也就那样。
风信子退到几人身后,有些怕的开口,“要不跑吧,我可打不过。”
“你上次身手不挺溜的吗?又在这装。”
乐安信干脆踹了他一脚,“躲远点,你的呼吸吵到我了。”
“冒昧问一下,祭祀什么的,为什么非得是我们呢?”
忆长乐笑着开口,眼神里全无惧意。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小老太太余光瞥到倒在草地上,五颜六色的木门时,眼神暗下来,“你们这群恶魔,动手。”
“喂,跑还是不跑?”乐安信问。
“为什么要跑?”
忆长乐眼底闪过一丝兴奋的光,后撤一步躲过袭来的拳头,反手制住他,“哇哦,真厉害呢,她不顾时辰也要让你们率先动手?到时候神罚下来,先遭殃的会是谁呢?”
念一躲老远,脑袋上冒出一排问号。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
“少挑拨离间,将死之人哪那么多废话。”
那人力气极大,浑身散发着汗臭味,胳膊轮圆向旁边一扯。
卡擦——
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水枪顺势掉地上。
乐安信不想正面和他们拉扯,掏出枪和他们对峙,偏头对他说,“你好像骨折了?能行吗?”
能行吗?
开玩笑。
要不是太无聊的话他才不乐意陪他玩。
忆长乐的一只手松松的垂落下来,血渍渗透衣服。
那人幸灾乐祸的掐住他脖子,“在祭祀之前,你们还不能死,乖乖跟我们走。”
“你说完了吗?到我了。”
忆长乐抓住他掐自己脖子的手,暗暗用劲,而后一个过肩摔给人掼地上,另一只手随着动作小幅度的摇摆。
其他人见状顿时一拥而上,乐安信紧接着开枪放倒两。
忆长乐咧开笑容,再次捡起水枪抵住他额头,“哎哟,好可怜,我真心不想伤害你,不然他又要不理我了。”
“你以为你是谁啊!”
那人想起身,四肢,脖子,不知何时爬上黑色的粘液阻止他的动作。
“别动哦,”忆长乐开口说,“无奖竞猜,里面装的什么?猜对了就放你走。”
“啧,红色颜料而已,威胁谁呢?”
现场枪声四起。
风信子早TM溜了,剩下乐安信在保护念一。
“你竟然……保护我?”
念一不敢置信。
“我看起来那么像坏人?就当还你好了。”
乐安信说。
混乱中,小老太太的声音炸起,“你们这群废物,赶紧的!”
“她在骂你哎,打个工真不容易呢。”忆长乐像是颇为同情的低头看他。
“你们果然是恶魔……”
这人在发抖,忆长乐感受到到了。
忆长乐试探性的晃动水枪,那人眼睛一直盯着它,好像生怕这颜料沾到自己。
“你怕这个啊?”
那人答非所问,大声嚷嚷,“我答出来了!快放我走!”
“哦,我看起来很像信守承诺的好人吗?”
忆长乐按动扳机,底下那人瞳孔骤缩,疯狂挣扎,嘴里吐出大断不干净的鸟语花香。
“砰——”
忆长乐做出拟声词。
“哈,装模作样,别怪我没提醒你——”
在那人幸灾乐祸的一瞬间,真的开枪。
颜料在触及他的时候,和碰到静物不同,颜料在疯狂的往他身体里钻,像是急于汲取营养的寄生虫。
人失了力一般躺在地上,双眼挣得溜圆。
这个好像死了一样的人,就是画中世界,茶楼里死的那个。
“糟糕,应该听他把话说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