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这么想着,手臂被某人戳了戳。
念一打着手语说,‘又见面了,要一起走吗?’
勿迟雪摇了摇头拒绝了。
他在人都走了差不多的时候才出去,忆长乐一直在等他。
走的时候他还特地瞄了眼那个钟。
时钟指向月亮,天气预报指向一个感叹号。
感叹号是什么?天灾?
列车外的景象很割裂。
现代化的列车外是一个竹林小路,路的尽头是一座古代的城镇。
真的就是古代,他们穿的衣服款式和某个姓花的一模一样。
进入烟雨镇的入口处有一座拱桥,桥裹满了杂草和青苔,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却足以承载一堆小摊小贩在上面叫卖。
几个先走的冒险家停在桥头窃窃私语。
“不走吗?”前面有炸弹?
勿迟雪走过去说。
他们摇头,说“我们穿这个衣服进去有点割裂吧?”
像个穿越者。
原来在考虑这个。
“草!管那么多干嘛!闪开!时间不等人!”
一个青年径直推开他们上了拱桥,没一个人去拦,这种愣头青试水最合适了。
桥不长,青年没走出两步就被一个瞎眼的算命先生拉住了手腕。
冰凉触感接触皮肤的瞬间,他整个人汗毛都立了起来,差点原地起跳,是神情紧绷后的下意识反应。
“靠!有病吧,干嘛!”
“小友,我看你印堂发黑,是大凶之兆,以后必定会经历一次生死劫难“
算命先生说话一套一套的,圆圆的黑色墨镜戴在脸上,还留了一小撮胡子,和武侠小说里常见的算命先生一模一样。
“这样,相遇就是缘,我给你免费算一卦吧,不要钱,就当积攒功德。”
本来这也没什么,这人还挺好的,算就算吧,又不要钱。
但这话对于一个刚经历生死,神经绷成一根线的人来说,无异于一颗炸弹。
脾气火爆的青年一脚就往他肚子上踹,扬手掀翻了他的摊子。
“你才有难!你全家都有难!老子活得好好的,你少TM咒我!”
“老子要活的比你太爷爷都老!要死也是你先死!”
骂完后,他双拳紧握,额头青筋暴起,呼吸一下比一下重。
算命先生被他踹到护栏边,起了几次都跌回去,应该是骨头断了,起不来。
他的东西掉一地,有几个还滚到了河里。
巨大的响声让来来往往的行人都停住步子。
有热闹看,NPC都围过来,忆长乐舔了舔嘴角,也挤了进去。
“哎哟,我的腰啊,小友,我只是实话实说,再怎么样你也不能打人吧?”
算命先生扶着腰被人搀扶起来,靠着护栏站稳。
“对啊,你跟他个NPC计较什么?”
刚才的几个冒险家吹起风凉话。
“哈?”
青年气的差点又要抡拳头,在半空中被一个劲瘦有力的手牢牢握住手腕。
“哎呀,看你气的,他这么揍你,你对别人生气,不就显得你无能了吗?”
忆长乐煽风点火的熟能生巧,三两句话把青年原本要走的心思掰了回来。
看热闹的几人都没拦住他要揍人的决心。
不过瘾的忆长乐又贱兮兮的溜到有些傻眼的算命先生身边,“你看起来就算的很准,被人这么污蔑,你甘心吗?怎么不趁机敲他一笔?哦,我开玩笑的,你别往心里去。”
“对啊,”路人帮腔,“不是你的错你忍什么?”
“你的确算的很准,这是哪冒出来的毛头小子。”
等忆长乐挤出人群,桥边已经堵的不能再堵了,多一个人都塞不下。
乱成一团。
揍人归揍人,至于揍到了谁?
那不重要。
于是,勿迟雪还没来得及过桥,就已经过不去了,不然游过去?
他一把拽住忆长乐的后衣领拖过来,“你在干什么?”
忆长乐眨着无辜的双眼,“亲爱的你在关心我吗?”
关心你大爷!
他只想过桥去找东西。
“快跑……快跑啊!”
没有等很久,这里堵着的一团很快就被一句声音冲散。
“快跑啊!”
“官兵来了!”
“变异……来了!”
惊恐的声音叫作一团都不知道喊了些什么。
勿迟雪只听到了官兵和变异两个字,什么变异了?人变异了?
这声音响起后。
他们是摊子也不管了,索赔也不要了,撒开退就跑,生怕慢一步就被谁吃了一样。
“快……快走!”
“摊子,不对,谁趁乱揍的我?”
“哎呀,还管他干什么?快走,不然来不及了!”
不仅是桥上的人,就连前边一条街的人都跑光了。
干干净净的仿佛连粒灰尘都没有,就留下几位懵逼的冒险家站在原地。
“嗯?什么鬼?草,谁拉我一把,我看不见了!”
那青年不知道被谁趁乱揍了,鼻青脸肿的,连看路都够呛。
没人理他。
“先拉我一把呢?”
桥上还剩一个路人没跑,声音从下面传来。
下面?
“他们跑什么?”
勿迟雪一边嘀咕,一边往桥下看,那个算命先生不知道被谁踹湖里去了,正扑腾着水挣扎。
街上没了什么人,正好方便找东西,几个冒险家就四散开来。
如果勿迟雪不去救这个算命先生,他要就淹死了。
“亲爱的在看什么?唉,可惜,刚刚的热闹太短了,不然还想拍下你的反应呢。”
忆长乐从背后抱住他脖子,声音贴着耳朵响起,“小白要去救他吗?”
勿迟雪只思考了两秒就得出结论:救。
他得问问这些人到底跑什么,要是又是什么幕后BOSS,那他还是先回列车上吧,下次再找也来得及。
他不觉得凭这些人被忆长乐三两句话就绕进去的智商,能够先他一步找到那什么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