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死在这里了吗?
那……
勿迟雪打着手电筒往阵法的方向照,起初看去并没有看到什么。
因为线白且透明,在这昏暗的地下根本看不清那里有什么,只有两个彩圈在一闪一闪。
他随手抄起两封信,两指夹住飞过去。
信封飞进彩圈内,不过半秒就被撕成碎片,纷纷扬扬如雪般落下。
也就是说,刚才乐安信要是从圈内穿过去,他现在就是一团肉沫了。
这里果然就是献祭的地点。
他这是从一个坑跳进另一个坑了。
就,非得从两坨屎中选一坨吗?一个生路都不给?
乐安信无意间抬头看见这个场面,有些后怕的按了按心脏,随即摇头稳定心神。
有EC这种坑人的设定在,他必须时刻保持冷静,又不是没见过这场面。
“迟雪,你看看这个。”
乐安信站起身,把几张信纸递给勿迟雪。
“这几封信是唯一的古文,或许和主线有关。”
“我这里也有!”
忆长乐不甘示弱的蹦到他面前塞给他两封粉色的信封。
勿迟雪一边看信的内容,一边想也没想就接了过来。
一个人在过于沉浸在某件事物的时候,就算塞给他柠檬都会说甜。
信上最关键的内容还是有关皇上的,不,这几封更像日记。
这些人或许是疯了,或许是知道活不了了,抓紧时间把皇上从头骂到尾。
具体内容如下:
某月3日-
我被困在这个鬼地方已经两个月了,感觉过了两年,我怎么皱纹都长出来了。
另皇上有病,还忽悠我说有稳定工作。
某月5日-
听说皇上前几个月带回来一个美人,并封她为皇后,他后宫总算有人了。
所以,他俩都有病。
某月8日-
今天皇上带着他的小美人来看我们,有个人不服气想杀他,被反杀了。
他俩都有病,每天的餐食就给一块饼?
……
诸如此类。
好了可以不用再看了,后面没有重点的话,他都能猜到写了些什么。
看这个信封的崭新度。
这个皇后估摸着是最近几年才封的,而且后宫只有她一人。
这个皇后又什么来头?
支线任务,皇上的死因不会就是她干的吧。
勿迟雪看完后随手把信给扔了,现在问题是他们该怎么逃出去。
根据信的内容来看,每天还会有人给这些人送饭?
该说就这点不严谨。
他们手里可是有枪的,平民百姓或许干不过那些守卫,但枪可以。
现在只要确认一点,这个时间段,应该还没有变异种的出现吧?
这个阵法还不完善,就算使用对象错了,也不至于会出现那种天灾。
“我们是不是出不去了?这些信都像遗书啊……”
沉默中,古雨忽然出声,他的声音比起之前,突然有些沙哑,像嗓子眼里卡了棉花。
“他们会来送饭,装好子弹等着就行。”
勿迟雪头也不抬的说完,开始查看忆长乐塞给他的信。
古雨:装子弹干嘛?等自助餐?
……哥你真是人狠话不多,求保佑。
粉色的信封展开,里面的字迹比上一个人的工整许多。
某月4日-
皇上又来监工了,虽然我早就明白这是不可能的事,但为了我的女儿我也不得不留在这,神啊,请保佑我。
左下角还画了个神像的轮廓,没有画完,但隐约可以看出来是勿迟雪。
某月7日-
那个新皇后我没有兴趣,但她身边的那只飞虫太碍眼了。
一个穿奇装异服的小女孩和我说,那叫花妖,还好奇竟然会见到这种东西,我也觉得不可思议。
某月14日-
那只叫花妖的飞虫很吵,每次来都说个不停,总是想证明自己很强,如果他真有那个能耐就帮忙找到永生的方法,好让我回家。
某月24日-
我又开始画创世神的图,希望能够拜一拜得到回应,但我忽然忘记了他的摸样,我问其他人,他们给我画了一个出来。
很奇怪,和我记忆里的不一样,我就划掉了,但至于记忆里的长什么样,我想不起来。
某月30日-
就在今天,我试出来一个最接近成功的阵法,报告给皇上说不定能让我见我的女儿,可中途被那个传话的士兵领了功劳。
我没有怪他,但为什么……为什么他还是要擅自处死我的女儿!
他会遭报应,神会惩罚他们的!
后面的内容看不清,被一团血渍糊住了。
血渍黏在上面,干透多时。
勿迟雪沉默半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些人肯定都死了,毕竟这里除了他们几个也见不到其他活人。
【当一个人真正开始求神的时候,证明他已经无路可走了,所以我来了,这才是我存在的价值。】
这句话又出现在脑海里,他摇了摇头,尽力忽视掉。
这些记忆还不能证明是他的,他不想接下这个责任。
勿迟雪有些心不在焉的拆开下一封。
入眼第一句话就是忆长乐写给他的情话。
不堪入目。
勿迟雪被噎了一下,差点没甩出去,他深呼吸一口气,折了两下装回去。
他还在想信里提到的花妖呢,被这么一打岔,之前的思绪全被打乱。
随即他弯腰拎起忆长乐,捏着信的一角和他对视。
“你最好保证这不是你写的。”
“那个,可以换个姿势吗?有点勒脖子。”
忆长乐对着手指,抬眼瞄他,眼底蓄起泪花,试图通过卖萌逃过一劫。
但对于勿迟雪来说简直是魔法攻击。
就像小说人物印上了某个明显的脸一样违和。
勿迟雪张口一句话还没说,身边传来一声呕吐声,伴随着浓烈的血腥味。
低头一看,古雨双膝跪地,捂着肚子小声哀嚎。
一些黑色雾气从他嘴里冒出,他受不住的弯腰双手撑地,不断的往外吐血。
仿佛要把内脏都吐出来。
“呕……我靠……什么情……呕——”
不……
是真的要吐出来了。
一堆血渍里,隐约能看见两根血管,它们宛如虫子一样在血渍里轻轻晃动。
“古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