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哭的撕心裂肺,下意识的念起了他妈教的,用来祈神的话。
甚至他失手打翻了一尊摆在浴室的神像。
家里供奉了三座神,这个最小的最不起眼,常被他妈妈摆在浴室厨房一类的地方。
神像碎成了两半之后,有什么东西闪了他一下。
他记不清当时的具体情况,总之后续警察忽然找上门来把他继父带走了,说是有人匿名举报他强.奸。
他妈妈大概率会把他保释出来,这都是后话了。
乐安信心有感应,于是把那个神像粘起来放在自己房间。
还抱着他说了很多话。
当天夜里。
是的没错,勿迟雪总算现身了。
半透明的虚影显现时,乐安信被吓了一跳。
他长发触地,眉眼温和。
他摸了摸他的头,说的第一句话是,“对不起,我来晚了。”
对那个时候的记忆,乐安信是模糊的,但那个人的身影非常清晰,他抱住他哭了很久。
他陪了自己很多天,还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把他继父送了进去。
乐安信起初总会责备他,怪他为什么不早点来。
他总是会温和的接下这些抱怨,然后抱着他给他讲睡前故事。
最脆弱的那段时光,他总会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现身。
他曾经问他为什么。
他说,“当一个人真正开始求神的时候,证明他已经无路可走了,所以我来了,这才是我存在的价值。”
“我希望我能成为一个真正值得你们依靠的神,当你需要的时候,就向天许愿吧,我一定在。”
这个来自神的愿望很宏大,小小的乐安信没有懂,他只是很疑惑,这个世界有很多人,他是怎么管得过来。
他说他会分身,让他不要管这些,好好睡觉就是他这个年纪最该干的事。
这个神面对他没有高高在上的俯瞰,总是以朋友的姿态温和的面对他,仿佛对他来说没有什么事情能够令他难过、没有什么事情是他解决不了的。
后来他总会收到一些来自陌生人的捐赠的物品和钱,他知道是谁给的。
有些人会去信神的前提是,他真正发挥了作用。
自那之后,乐安信改变了他的想法,还要求和妈妈一起去神庙祭拜。
属于勿迟雪的那座神庙在偏殿,人很少,他是其中之一。
其实在他来到这里之前,长大后的他已经很少能记得这些事了,总会以为是小时候的幻想。
他妈妈后来还把勿迟雪的神像移除,只留下一位神的,是他之前从没见过的脸。
乐安信再去过那座偏殿,已经被拆除了,问别人他们都说不记得供奉过这么一个神。
要不是那个被粘起来的神像还在自己床头,他还以为是自己记忆错乱,他试过再次祈神。
没用,好像这位神从来没存在过。
这个青年则是他的同学,他继父进去后,他到处宣扬自己是逃过法律制裁的杀人犯。
除了制造谣言外,还有很多事是他不愿意回想起来的。
“你妈妈死得其所,这就是神的旨意,我求过神了,今天遇见你,大概就是天意,神让我来杀罪犯。”
青年刺激完他,开始说些不知所云的话。
话落,他掏出手雷。
乐安信深吸一口气,握紧针管,锋利的针透着寒光。
他死死盯着那颗手雷。
他要炸了这里,他们都会死。
不可以。
“该死的是你,恶心的玩意就不要在我面前晃了。”
他下定决心一般冷声说完,对着他的眼睛举起针管,扬起的手划破空气,坚决的俯冲下去。
这人身上或许有药剂,他可以用来救他们。
倒时候如果那些人活过来,或者这人没死透,他还可以拖住他们。
余光中,他看见勿迟雪惨白的脸,人虽然狼狈,但脸和记忆中的某个人重叠了。
果然是你,怪不得。
锋利的针猝不及防闯入视野,青年的瞳孔刹那间放大,几乎占据全部的眼白。
一摇一晃的光线中,乐安信轻轻笑了。
请让我为你做些什么吧,我和他们一样,希望那样的你能够回来。
“你TM疯了,你敢杀了我你就是货真价实的杀人犯!”
青年没见过这阵仗,吓得赶紧握住他手腕,嘴唇都在颤。
怕死是人之常情。
“哈哈哈,”
乐安信轻轻笑出声,“你不会以为这里有法律能够把我抓起来吧?那样最该进监狱的不是你吗?”
乐安信手劲很大,压着他的手往下,针尖近在咫尺,惹的人睫毛不断的抖。
青年连忙两只手握住他,手雷顺势掉下,滚至角落。
乐安信见他害怕自己的模样,总算是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另一只手摸向口袋里的手枪。
青年咬牙切齿的说,“哦,真可怕,我果然应该把那些视频都卖出去。”
切专属频道,就能开启自己的货架,和其他冒险家进行交易,由于系统没有规定货品的样式,所以总能在上面看到各种各样的东西。
乐安信舔了舔嘴唇,掏出枪对准他的太阳穴。
那看来是真不能留活口了。
乐安信认真的表情是要来真的。
青年紧咬嘴唇咬出血来了,他一边上脚反抗一边冲那两个年轻女生学喊:“别TM睡了,起来干活了!”
“把他们都交给皇后,支线任务就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