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
乐安信哑着嗓子开口。
勿迟雪换了瓶水丢给他,“安全屋,先在这呆着吧。”
乐安信站起身,双手接住水,握在手里没有喝。
“怎么。怕我下毒?”
“没……”
乐安信轻轻摇头,呼吸声沉重,“没能帮上忙,抱歉,我是不是很没用?”
“确实。”
勿迟雪毫不犹豫的点头,“如果你自己认为这就是标准答案,那我也不好否定你。”
他这刻薄的话让人心底拔凉拔凉的。
不过配上他这一身伤就没有什么说服力了。
乐安信轻笑一声,走上前指了指他裂开的伤口,“你没事吧?”
“死不了。”
勿迟雪对于乐安信突然表现出来的脆弱,有些意外。
在他看来,这个人平时的作风懒散,语调偏慢,对人也疏离,但刚刚那个危险程度却想着救他们。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乐安信一番,看的对方有些不舒服才收回视线,“刚刚那个黑毛说了些什么?你认识他?”
乐安信仔细回忆一遍,“不,不认识……他应该是接到有关皇后的支线任务才故意被抓的。”
勿迟雪若有所思的点头,没再多说。
乐安信微微垂下眼眸,忽然说了句,“你,呃,你记得我吗?”
他这句询问带着些试探,他需要一些别人的认可,才不至于认为是自己精神又出了问题。
勿迟雪对他莫名其妙的话很疑惑,“啊?你叫乐安信,我当然记得。”
勿迟雪理解错了他话里的意思,乐安信抿了抿嘴,没再多问。
他们都需要休息。
乐安信和勿迟雪聊的这一会已经完全放松下来,一放松下来他就想睡觉。
勿迟雪一直等乐安信睡着了才把那个自称小白的晴天娃娃唤醒。
屏幕上出现一个懒散的身影,他缓缓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说,“干嘛呀,我刚刚梦到一个巨大的蛋糕,马上就要吃到了。”
勿迟雪一面撕开伤口换药,一面头也不抬的说,“出了点事。”
他手心有个弹孔不断往外冒血。
救完人了才知道疼。
当时身体比脑子快,现在才反应过来。
小白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瞅见他的惨状,不经啊了一声,“你打仗去了?”
打仗去了也不至于这么惨。
“少废话,问你点事。”
勿迟雪先把他们刚刚昏迷过去,被永生阵法吸收生命力的事讲了一遍。
他疑惑的点在于,他突然醒来的那一刻。
小白摩挲着下巴转眼珠子,视线四下扫了一圈才反应过来,“你把他们都带过来了?你不是不关心他们吗?”
勿迟雪轻咳一声,“这不重要,你到底知不知道?”
等会就把你炸了。
小白到处查了一圈,什么收获也没有,具体还是权限不够。
勿迟雪在大家心里的位置已经完全被牧灵取代了,这就很糟糕。
“你是说,你刚刚明明昏迷过去了,但突然清醒过来?”
就像深度睡眠中,突然一脚踩空惊醒一样。
“嗯……”
小白在屏幕内到处查资料,忽然看到什么恍然大悟一般说,“我知道了,一定是有人想起你来了。”
“啊?”
“就是那个,”
小白指了指躺在角落里的乐安信,“我刚刚查了一下他的资料,这个少年的意志力意外的顽强,牧灵诱惑他,他也完全不带理的。”
“应该是他想起了点什么,他还记得你。”
无论对于神还是人类,记得这个人的存在就是最有分量的一句话。
遗忘意味着终结。
这么一说。
勿迟雪忽然想起之前的细节。
在李家时,只有乐安信觉得那座神像不对,刚刚还问他记不记得他。
看来这些都是时间线X上又出现的一个解。
见勿迟雪沉默,小白难得的软下声音,“你怎么想?”
“什么?”
“我问你怎么想,你应该看到了吧,他们的家园被改造成了一个个隔离起来的试炼场,人类变成按指令行事的机器,你的造物现在还不知道被困在哪个试炼场当BOSS。”
“比如美玉。”
“所以你怎么想?”
勿迟雪深呼吸一口气,轻轻敲了一下屏幕,“拿到通关徽章,抢他权限,就这么简单。”
一切迷题终会有答案。
嘴上这么说,指尖还是不由自主的轻颤了一下。
除了这件事外,还有件事他很在意。
就是那封粉色的信。
信上提到了皇后身边的一只花妖,实力不强还总想证明自己。
一笔带过,不是很重要,但很耳熟,之前也出现过,在尤美玉的故事里,那个经常爱和忆长乐吵架的妖。
他还记得,他叫,沐风。
第一次出现是在魔术师那场突如其来的记忆里,第二次就是尤美玉的故事里,第三次就是这封信里。
如果不是重名的话,他敢断定,这个名字应该是时间线X里很重要的一环。
之前问忆长乐,他一句都不愿意多说。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很好奇,一只能力弱小的花妖,都承担了哪些戏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