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有!你们赶紧离开!不要连累我的店!”
老板浑身哆嗦,手指向正大门喊道。
程卿慌乱的左右乱看,嘴里小声嘟囔,“不行,不行,不能被抓回去,我还没有见到他——那个,孩子……”
勿迟雪深呼吸一口气,稳住心神。
眼看外面要开始放火,皇后要是这个时候死了,保不准又会产生什么更大的蝴蝶效应。
“那边。”
他环顾四周,指着东边的窗户快速下命令。
程卿连滚带爬的跟着他跑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整座屋子只有东边的窗户被封死了,勿迟雪甩出蝴蝶刀三下五除二的撬开,单手撑着窗框翻出去。
刚落地就被惊了一下。
外面是一条湍急的河流,河浪卷着鱼虾使劲往岸上拍。
能走的只有沿河的一双脚宽的路。
程卿翻出来的时候差点摔下去。
勿迟雪眼疾手快的把人拉回来,“你认识路吗?”
“一点点……”
程卿有些底气不足的说。
“够了,带路吧,先离开这里。”
趁着他们还没追过来赶紧走。
两人跨着猫步小心的挪回街道上,拔腿就跑。
没跑出小巷,就被人带兵堵住去路。
为首的人一身宫廷服饰,规规矩矩的朝他们敬了个礼,“皇后娘娘,您就跟我们回去吧,不要连累无辜的人,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
勿迟雪想出手炸掉这些人,但已经身在时间中的他不能轻易出手。
这种能牵扯到时间的最大误解就在于,当你以为自己做了一件改变结局的事后,才发现,你所做的那件事才是导致必然结局的真正原因。
命运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无论做什么都会让人以为是命中注定。
四面楚歌的状况下,勿迟雪有三个选择。
一,拿回那张画了永生阵法的纸,用瞬移回列车。
二,把皇后踹给他们,自己溜之大吉。
三,干掉他们,和皇后一起逃,去见这个时段的李先生。
这三件事勿迟雪都能够干得出来。
而这个时候的选择最大困难就在于,你不知道哪个才是导致最坏结果的真正原因。
“我只是出来散散心,你们把剑收回去,这孩子是无辜的!”
程卿和他们对峙着,语气决然。
勿迟雪掏出技能卡握在手里退回到程卿身边。
“他们会出手吗?”
程卿小声回他,“不会,他们不敢伤害我,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不是说好了,我们一起去见他吗?”
那就好办了。
不过,现在很有种赴死的感觉。
勿迟雪挪步到她背后伸手拽出她口袋里的福纸,而后在她背后狠狠一推。
程卿口中的那句“你先跑”卡在喉咙里。
她身形不稳的往前踉跄一下,周围的士兵立刻一拥向前,把程卿团团围住。
人挤人的视野中,她不可思议的看向勿迟雪,眼睛瞪的极大。
“你,为什么?”
如果她本来就是要当皇后的,那就不要去改变任何东西,不去参与才是正确的选择。
勿迟雪什么都没说,直直看着她。
月色下的那张脸没什么表情,眼角的EC却变成了蓝色,虽没有任何情绪浮动。
但这小幅度的情绪还是被程卿精准捕捉到。
“你和他是一伙的?就为抓我回去?”那为什么还要露出这种表情?我还以为我们是朋友。
程卿质问他。
谁和那老顽固是一伙的?
“放心,你总有机会和他见面的。”
勿迟雪后撤一步,在蓝光中消失。
他没有直接回到列车里而是来到外面那条小道上,忆长乐刚醒正打算出去找他。
见他回来了连忙跑到他身边,“小白,你没事吧?”
勿迟雪按了按眉心,冲他摆摆手,“没事,先回去吧。”
他到卧铺车厢找到最里间的一个床铺躺下。
展开那张纸对准光,毫不意外,不是他画的那张。
这张画上是一个平安福的大致轮廓,角落里画了三个人头。
勿迟雪盯着这幅画看了半晌,随即团成一团扔在一边。
该发生的总会发生。
所以皇上到底怎么死的?为爱殉情?
那个萤囊到底在哪?
他总不可能一直去试错吧?
他怀疑再错下去不是要扣他EC就是要他小命了。
“亲爱的,你看起来不太开心,你去哪了?”
列车还没开,忆长乐找到他,跪在他床边,就这么趴在那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