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敲次门吗?”
勿迟雪质问他。
“我敲了,可能你没听见,怕你和上次一样有危险就擅自进来了。”
忆长乐嘴角上扬,笑容恰到好处。
勿迟雪背过身靠着洗手台,盯着他的笑容怎么看都不顺眼。
“正好问你点事,你把萤萤绑起来干嘛?为什么不让他找我?”
“那只放大版的萤火虫吗?我不知道哦。”
啧。
令人心烦。
勿迟雪三两步上前掐住他脖子,眼睛直视他,“你不知道?你自己信吗?”
“还有刚刚那种情况你添什么乱?”
“我只是担心你,”
忆长乐注视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也没推开他,“我绑他也是怕他伤害你。”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忆长乐眼睛扫向那瓶药水和萤囊,“看来是我多心了,你从他那里收获了好东西呢。”
就算这样,忆长乐嬉笑的语气还是让勿迟雪心生烦躁。
他收紧双手,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告诉我,这一切到底什么时候结束。”
“我可以现在带你离开,”
忆长乐说,“刚刚那一幕是不是让你难过了?我应该早点回来的。”
他现在不想一个人离开!
“我现在只想只知道,那个系统怎么现在立刻消灭掉。”
勿迟雪深呼吸一口气,说。
“亲爱的,你在发抖,你在害怕?”
忆长乐伸手捧住他的脸,表情真挚,“你是世间唯一的神,我是你的信徒,没人可以让你害怕,我不能告诉你该怎么立刻消灭他,但你可以利用我,我和你是一伙的。”
勿迟雪猛的吸气,松开他后退好几步,靠回洗手台。
“你?谜团一身的家伙,我能相信你?”
“亲爱的,我有一万种方法强行把你带走,让你留在我身边,但我没有那么做,而是站在这里不厌其烦的问你。为什么不能相信我?”
忆长乐步步紧逼,身形压下来,他伸手摩挲他的嘴唇。
“你这么怀疑我,我真的很伤心。牧灵只想要属于他的新世界,新人类,他和你不一样,如果亲爱的就这么轻易被他激怒的话,他会趁虚而入的,我可不能再失去你。”
忆长乐说的情真意切,眼睛里闪过偏执又兴奋的光芒。
他现在不能确认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只有一点可以确认,这个人是两条时间线上都出现过的人,一点都没变过。
这是真的吧?
勿迟雪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他微微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用轻的快消散的声音,说,“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了,我不是神了……”
声音小到听不见,他整个人也晕了过去,身体前倾,脑袋轻轻靠在忆长乐的肩膀上。
忆长乐把他抱在怀里,放回床上,并在他手背轻轻落下一吻。
“你不能这么怀疑你自己,不然我做这些就没意义了。”
勿迟雪昏睡了两天多,起来时浑身酸痛。
外面没有声音,他出去逛一圈发现少了大概一半的人,他错过了清算时间。
继续待在房间里太闷,勿迟雪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外面的风景。
牧灵的神像取代他的那一刻,他必须得承认他开始怀疑自己了。
曾经放过的狠话好像在这一刻都不作数,他跟小丑一样被牧灵耍的团团转。
留下来想要教训他的想法没有变过,只是多了一条,他要把时间线X解完,他要搞清真相,搞清曾经的他到底是在为什么而执着的真相。
如果那才是真的他,那现在的他的记忆,大概有牧灵的手笔。
不远处的列车门打开,夏日的凉风吹进来,让人身心都的到了放松。
之前那个母亲早已不在,他没有能力帮到她,毕竟他自己的FV也是负的,如果不是这次找到了指定物品,他说不定也会出事。
现在外面是白天,勿迟雪坐了会就打算出门看看。
再次走回那条熟悉的街道,两旁多了好多摊位,都在卖力吆喝。
勿迟雪老远就看见忆长乐他们几个围在一个摊位前。
他抬脚走过去轻拍了一下乐安信的肩膀,“你们在这干嘛呢?”
乐安信吓一激灵,下意识就想把手上的东西藏起来。
古雨热情的指了一下,“迟雪哥,你快看,安信画的好好看!”
什么东西?
“安信快拿给小白看看,你画的多好。”
忆长乐抽出乐安信手里的画递给他。
勿迟雪一脸懵的接过,低头一看,是之前乐安信在李念卿家那副画,他把脸补上了,一眼看过去,竟和他有七分相似。
“嘿!我跟你们说哦,老邪门了,”
摊位老板手里扇子一挥,说,“据说县令大人曾经对他许愿显灵了,我花了大价钱给他买回来了,竟然是您画的,真是久仰大名。”
乐安信有些不好意思的摆摆手,“随便画的。”
忆长乐悄悄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怎么样亲爱的?和你很像对不对。”
确实很像,画上的人既陌生又熟悉。
“他许了什么愿?”
摊位老板想了想,回他,“他说,他希望天下太平,结果那些吃人的虫子竟然真的一夜之间消失了,这绝对不是巧合。”
“各位客观,这幅画我可是不卖的,要不要看看其他的?”
摊位上还摆了各种其他新奇物品,古雨他们挑的起劲呢,勿迟雪倒是没动,他把画轻轻放下。
“你们认识这个神吗?”